宁越的动作幅度很小,她只能看见师兄的背上刀伤又在崩裂流血,竟然连止血的穴道也破开了。
她挡在宁越身前,回看狼狈的沈千江,披头散发,面目狰狞。
慕群玉原本以为这老头已经够破防了,没想到还能更甚。
啧啧。
所以,他方才要她跪,除了发泄,或许还有利益的考虑。
是想要师父的信物么?
她绝不可能教他得逞。
“我师兄是沧澜正道之人,行事磊落,他是他,我是我。”慕群玉说,“便是退一步如你所言,站在这里全是我的过错,那我也尚未入沧澜派的门,你休想胡乱攀咬。”
“你——!”
沈千江被她说中痛处,毫无准备,竟然不知如何改口,只在那里你来你去。
他气急败坏,眼看宁越似乎一时难以动弹,当下便趁势再动真气,想要一鼓作气强压她跪。
这次是真的完全气昏了头。
然而沈千江不过向前靠近慕群玉几步,便感到身前排山倒海一般气息冲来,比先前单道罡风更强数倍有余。
“噗通”一声,沈千江双膝着地,正对着慕群玉行了个大礼。
她听着都牙酸,感觉姓沈的老骨头嘎嘣脆。
有时间给自己补补钙多好,一把年纪了非要乱吠。
不止如此,沈千江全身都被刹那间的变故压制,连头也在不受控制地向下低伏,简直是要叩首的架势。
一旁的沈照沈萍踪已经被瞬息万变的情形惊得有些发木,这时候眼睁睁看着父亲下跪,心中又是惶恐,又是难堪。
他们都曾与宁越交过手,承认对方是同辈翘楚,可是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今日。
身负重伤,还能把江湖前辈摁在地上磕头吗?
他甚至连手都没伸出来过,仍然坐在地上,靠在师妹身边。
说难听点,这景况他们还不如强行认为是鬼神之手在作祟了。
起码没那么丢脸。
“……宁越,休得无礼!”
沈萍踪心思电转,到底还是喊出了声,未免沈千江真的把头在地上砸出个血坑来。
宁越站起身,与慕群玉一起俯视着地上的人。
他说:“寻梅堂刚刚对我师妹就很讲礼数了么?”
“那是因为……你们在禁地出现,群玉姑娘她又说不清楚来路。”
沈萍踪硬着头皮解释。
“我与师妹发现有弟子被易容,赶来通知诸位,路上与金杏大盗缠斗至此,便是如此而已。”
宁越冷声说完,声色转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