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一声,刀没入肉。
然而他并未放松,眉头紧锁,刚放倒人手中刀就急往回收,想要转回身后去。
来不及了。
对方步法了得,呼吸间已经到了身后,欲将他一剑穿心。
宁越沉住下盘向左摆身,想要起码晃过要害,再尝试周旋。
方才的空档是他找到最合适的破绽,机不可失,他也尽力利用了,却还是左支右绌。
这下小师妹可怎么办好——
宁越被温热的血喷了一脖子。
疼痛还没袭上大脑的时候他想,荻花双剑好歹在江南也是有些名声,不至于一剑扎得这么偏吧……?
然后宁越发现他根本就没有受伤,伤口的痛感自然无法找上门来。
血是剑客的血。
他听见小师妹慢慢地、一字一字地说:“你才是、软脚虾。”
***
可喜可贺,慕群玉终于和主角宁越师兄妹相认,心中一块大石落下。
至于认得有多狼狈先别管。
江湖险恶,不是她事先能预计的呀。
他们将荻花双剑身上的信物取走之后,便飞快挑了小路离开现场,未有片刻停留。
两人浑身都是伤,宁越勉强运起轻功带着她,也不敢去路边投店,只往风雨山外圈的破败庙宇去。
万一再有人眼红师父的信物,追着杀就不好办了。
这会儿宁越正斩下衣角,擦拭破庙里砖石上的青苔,同时检查是否有机关。
慕群玉在一旁扶着柱子等。
阳光被破旧的窗扇切成不规则的碎块,印在地上、宁越身上,像一朵朵金色的小蘑菇。
慕群玉头次感到和某人同命相连。
可能是因为他们俩都落魄得像刚打完架的流浪猫,脸上身上红青交错,头发也乱,衣服破破的。
一个人惨是绝望,两个人都这么惨就有点好笑。
宁越喊她过去坐。
慕群玉拘谨地收着腿,说了好几声谢谢,然后尝试抬手把被削断的头发别进发髻。
这太挡视线了,很麻烦。
宁越礼貌地移开目光,低着头整理褡裢点数药品,有一搭没一搭地同这个新认识的小师妹讲话。
他告诉她,自己离开门派已经两月有余。
也就是说他其实没有提前从山崖底下爬上来——这些武侠文主角的顿悟奇遇是有规程的,并不能乘升降梯。
两人相遇的情形之所以和慕群玉预计的不同,纯粹是因为她在谢家被关了太久,消息不通,没法推断更准确的时间,所以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