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自珵招招手,叫人准备好一个小竹台,几个小厮围过来,带着各自的蛐蛐儿,一个个排着队上来斗蛐蛐。
簪儿啃着点心,眼睛一闪不闪地看着打斗的蛐蛐儿,新鲜极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意思?”周自珵搂着她的肩,兴致高昂。
簪儿啃着点心点头。
“你猜猜这一局哪一只能赢?”
簪儿思索了会儿,指了指对面的那只。
周自珵往她屁股上拍一巴掌:“你是谁的人?”
她赶忙嚼着点心,含糊不清道:“奴婢是姑爷的人。”
“那你不说二爷赢?”周自珵话音刚落,筐里的蛐蛐儿输了,他气得一把夺过她嘴里的半块点心,“吃吃吃就知道吃,就是你的乌鸦嘴害得老子输了。”
簪儿满脸委屈,明明就是那只蛐蛐儿看着不行了,还要赖在她头上。
“撇什么嘴?”周自珵瞅她一眼,拿起两个竹筒,“来选,你选的那一只要是赢了,你以后就还有点心吃,要是没有,以后就别给我吃了。”
簪儿抿了抿唇,抬眼朝竹筒里看去,犹豫片刻,为了她的点心,她壮着胆子道:“奴婢想要竹签……”
周自珵挑了挑眉,朝人吩咐:“给她。”
她拿着竹签在竹筒里轻轻拨动几下,选中左边的那只,小声道:“这个。”
周自珵看她两眼:“你确认?”
她认真点点头,从前在蔡府也有人喜欢斗蛐蛐,若是捉到好的能换一口吃的,她若得了空,就会在园子里碰碰运气。
“行,输了可别哭。”周自珵将她选的那只蛐蛐拿给殊墨,“一会儿上这只。”
殊墨笑着接下,往竹筒里看一眼,恭维道:“哎哟,这只看着就壮,肯定能赢!”
周自珵瞥他一眼,道:“一会儿输了,你和她一样,以后都别吃点心了。”
“小的哪儿敢跟簪儿姑娘相比?簪儿姑娘是二爷的人,小的不过是个小厮。”
周自珵挑了挑眉,嘴角勾起,捏了捏簪儿的脸,将自己的帕子递给她:“笨死了,脸上吃得全是点心碎渣,赶紧擦擦。”
她垂着眼擦擦嘴,双手递还。
“擦脏了给我,让我给你洗?”
“没……”
周自珵瞅她一眼:“赏你了。”
“谢姑爷。”她垂眸看向手中的丝帕,不知是什么布料做的,软软的,滑滑的,丝帕的角上还绣了几片竹叶,很值钱的样子。
“你拿着用,别弄得邋里邋遢的,带出去都丢人。”周自珵又道。
“是。”簪儿有些遗憾,看来这个手帕不能拿出去卖了,她只能叠好,塞进袖口里。
第一轮蛐蛐斗完,赢的小厮领完赏,第二轮又开始,轮到周自珵,殊墨将簪儿挑的那只蛐蛐放出来。
蛐蛐上了斗台,簪儿双手攥着拳,双眸一闪不闪地看着,心里连声助威。
周自珵原本也在看斗台上的蛐蛐,余光一扫,忽然瞧见簪儿认真的模样,忍不住朝她看去,他头一回发觉有比斗蛐蛐更有意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