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和二哥一样,也骑马。”孙景昭跳下马车,乘上马,跟在他身侧,“二哥,成亲的感觉如何?”
“不如何,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
“二哥对二嫂不满意吗?”
“说不上什么满意不满意,原本就是家里定的亲事,也没见过几面。你往后成亲了就知道了。”周自珵朝他看去,“你也快到成亲的年岁了,别总想着出去玩,总得读些书。”
他满脸为难:“二哥,我不是不想读书,我是一看到书本就犯困。”
“看不进也得看,否则舅舅总是抓着我做事。”
“谁叫二哥你聪明能干呢?能者多劳嘛。我前两日还听我爹和人说,等二哥成了亲,就将城中戍卫的事交给二哥来办呢。”
“有什么可值得高兴的?还不如跑马有趣。”
“看看,二哥自己都不愿意操心这些事,还催我读书,我们都是一家人,根儿都是差不多的。”
周自珵说不过他,只能策马往前奔。
家里这一代的确是不行,连他这个垫底的如今都能成为榜样了,也不知是不是祖坟出了问题。他也不是什么正经好学的人,只是做哥哥的,又颇受舅舅照拂,是该给弟弟做好表率,总不能带着表弟去疯玩。
“二哥,你怎么不说话了?”孙景昭追上来。
“灰大。”他道。
孙景昭立即也闭了嘴。
那匹大宛马就在孙家的郊外的庄子里,周自珵常来,轻车熟路寻到马厩,朝那匹羸弱的马走去。
他给马喂了些草料,摸摸它的头:“这马儿的性情倒是温顺,就是太瘦了些。”
“它不适应咱们这里的气候,我正在寻懂喂马的人来照料,只可惜了,这样好的马,只能病恹恹地养在这里。”
周自珵望着这匹瘦弱的马,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簪儿,他低声道:“好好养着吧。”
周府中,簪儿刚将那一大桌子菜吃完,她揉了揉撑得圆滚的肚子,在房里走了一圈,将昨夜弄得乱糟糟的被子褥子还有衣物全收去篓子里。
收完,她刚要坐下歇息,又有人敲门:“簪儿姑娘,夫人身旁的丫鬟来寻你,说是有吩咐。”
她一愣,立即匆匆出门。
来寻她的是晚荷,晚荷瞧见她身上的衣裳立即皱了眉,一股复杂的心绪腾升,抬着下巴道:“小姐寻了你半晌了,你这里没差事做了就赶紧回去,别一整日的想着偷懒。”
簪儿看她一眼,应了声,快步往小姐的院子去。
小姐正坐在罗汉床上,漱梅陪站在一旁。漱梅也打量她几眼,开始盘问:“听人说姑爷出门去了,你知道姑爷去哪儿了吗?”
簪儿跪在地上,裙摆上的桃子刺绣被压在腿下:“听人说是什么表少爷来寻姑爷出门游玩了。”
漱梅低声道:“小姐,应该是定南侯府的小公子。”
蔡景宜举着书卷,淡淡道:“管他是谁?我不关心他,也不关心他和谁出去,以后关于他的事不必再问,也不必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