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伯、姜二伯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赵家人联合教育,每次打的时候都哭爹喊娘,下一次还是打些坏主意。
“要我说,就该给他们来个狠的,让他们知道疼!”赵奶奶咬牙切齿的看着三人,“他们不是想要老三留下的房子吗?不是只在意钱和房,连自家老娘和侄女都敢坑吗?要我说,就该拿他们最在意的来补偿星眠!一家拿出个二三十块,才能让他们长记性!”
众人听着赵奶奶前面的说辞还跟着点头,一副非常认同的模样。等听到‘二三十’块,却是齐齐都变了脸色。
村里人一大家子忙活一年,也不一定能存下二三十块。赵奶奶开口就要那么多,实在太狠了些。他们听着都觉得肉疼,更别说往外拿了。家境差些的人家,根本掏不出这些钱来。
赵奶奶见周围人变了脸,不紧不慢的开口解释。“星眠多好的姑娘啊,差点儿就被这几个混账玩意坏了名声。要不是有沈知青站出来,今天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赵大娘也跟着帮腔,“咱们大伙儿谁家里没个姑娘?要是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一个个都学着姜家这几个乱来,村里姑娘的名声还要不要了?要我说,就该狠狠治一治!”
刚才还觉得赵奶奶要的太多的村里人,瞬间就被说服了。村里人有姑娘的人家不少,有极品亲戚的人家也不在少数。今天这事儿要是轻轻揭过去,回头他们拎不清的亲戚跟着的有样学样,家里的姑娘还要不要嫁人了?
姜星眠有沈知青出头护着,自家的姑娘遇到事儿可不一定有小伙子敢站出来。
“我同意!”不知谁家的汉子高声喊了一句。
紧接着附和声此起彼伏,“我也同意!”
“我不同意!”姜二伯一下子跳起,比挨打时反应大的多。“咱们一大家子一年才挣几个工分?除去一家子人的吃穿嚼用,最后能剩下多少?真要赔偿个二三十块,日子还过不过了?”
“我也不同意。”姜大伯紧跟着开口,“我家里人口多,每年年底都剩不下什么。真要是拿出二三十块,一家里都得饿肚子。”
“老大、老二,你们也别给我哭穷。”姜奶奶才缓过口气,又被这两人气的不轻。“老三在的时候帮了你们多少?前些年你们占着老三的便宜存了多少家底?这些我不说,不等于我心里不清楚!”
“老嫂子,你别生气。”赵奶奶一把握住了姜奶奶的手,“姜老大、姜老二不愿意出钱,我们就去找村长说道说道。姜家她小姑不愿出钱,咱们就一起去红旗村,问问她们村里这事儿该怎么办!”
“赵婶子,我一个女人家,还是个在别人家做媳妇儿的,家里的开销哪能做得了主啊!”姜姑姑本以为赔钱的事轮不到自己头上,没想到赵奶奶连她也算上,还要带人去红旗村。
向阳村真要拉帮结伙的去红旗村闹一趟,她以后的日子还要不要过了?若是让她家男人在红旗村丢了脸,就算不被赶回向阳村,她婆婆也肯定饶不了她。
“你掺和这事儿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自己是个女人?怎么不想着自己是别人家的媳妇儿?现在找你讨个公道,你倒是有借口了?”赵奶奶一点都没有心软,“话就撂在这儿!今个你们要么赔钱,要么咱就找能管事儿的人评评理!”
“……”姜大伯、姜二伯、姜姑姑面面相觑,一时间全都犯了难。
这事儿是他们不占理,就是闹到村里去,干部也不会向着他们。一旦闹开了,还是他们几个没脸,最后可能还是要掏钱。可让他们直接掏钱,又实在有些舍不得。
“这事儿我本来也不想掺和!要不是林跛子和张媒婆找到家里来,我哪儿会琢磨星眠的婚事儿。”姜姑姑不想自己出钱,干脆把林跛子也拉下水,“要我说,林跛子也有错,一大把年纪了还打小姑娘的主意!这钱我们该一人一半!”
“我就是看姜星眠模样好,请媒婆过来提一提。你们家里人要是不同意,我们哪敢上门?”林跛子也不愿意背锅。
他来相亲挨了一顿打,已经很是憋屈。真要是再折腾折腾,坏了这身衣裳,回头他不得赔偿?姜姑姑还想让他出钱,真是做梦!
“张媒婆上门来,还收了姜老大、姜老二的媒礼钱,这个你们怎么不说。”
林跛子这话一出,人群顿时又炸了。
这年头说亲,向来都是男方家里出媒礼,哪有女方家里掏钱的道理?
姜大伯、姜二伯平时也不是个大方的性子,他们能拿钱帮姜星眠说亲?这里面要是没有门道,谁都不信。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攀咬了一番,倒是坐实了他们心里打的坏主意。
一时间群情激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