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各位都是人精,目光流连于为首的两人身上须臾,直觉告诉他们,这两日坊间所传之事为时,听闻昨日端阳公主赴青梅竹马邀约于楼阁雅间相见,不多时驸马匆匆赶来活脱一副捉奸的模样,不过最后还是以公主驸马携手回府告终。
下了桥栈又道了别,各自由着不同的去路而走,不曾想到了酒楼门口,双方七八人又再次撞见,以蒋言朔为首的将作监监丞伫于酒楼门口,其中一人不知与店小二说着什么,小二面色略显尴尬,止不住的道歉。
一听才知是蒋言朔等人日前定下的雅间被新来的小二安排给了其他人,眼下酒楼内已经没有空余的位置,跟着程惟前来的同僚闻言瞥了他一眼,男子如墨眼眸上挑,若有所思。
同僚得到他的示意,上前道:“我们这儿还有空余的位置,各位大人若不介意,可一同用餐。”
闻言,其他人都下意识地看向蒋言朔。
蒋言朔抬眸,对上男子淡笑视线,仿佛并未将昨日的事情挂在心上,但他心中清楚的很,程惟此人睚眦必报,在婚书还未定下时,他明上替端阳拒了自己多次,递到公主府的拜帖原封不动被送回,暗里更是不止一次警告自己。
跟野狗圈地似的,禁止他人靠近端阳半步。
“若是方便,”蒋言朔耳畔响起昨日端阳口中的‘稀里糊涂’,嘴角微扬:“就打扰了。”
与两人一同前来的几人松了口气的同时纷纷与对方相熟的同僚闲谈,但也不想掺和进他们俩的事情中,你搭着我我搭着你往里走。
程惟收回目光,踏过门槛往里走。
忖着事情的蒋言朔落后了半步,他看着前头颀长俊朗身姿,端阳口中的稀里糊涂是否也包含了他。
忽而,一道清冽幽邃嗓音入耳。
“蒋大人。”
走在前头的程惟微微侧眸,目光深沉:“大人已是弱冠之年,如今尚未成家,家中不着急吗?”
蒋言朔看他,不紧不慢地道:“自古以来男子讲究先立业再成家,如今蒋某尚未闯出一番事业,自是不着急成家。”
“既是不着急成家,就不要掺和他人之事,”程惟笑意流于表面不及眸,“蒋大人是君子,应当明白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的道理。”
“驸马言重了,蒋某凡身肉体,当不起君子之名。”蒋言朔道。
程惟神色间的笑意慢慢敛下,薄唇抿成了条线。
他不笑的时候眸中的锐利呼之欲出,如埋伏于林间的野狼灼灼盯着猎物,一旦出手便会咬上猎物喉间动脉,一击毙命。
“我曾与驸马说过,能劝退我的从来都不是你,”蒋言朔直视着他的眼眸,淡淡道:“只要她需要,我就会出现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