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言觉得中间可能漏了两个字,应该是听个屁话。
但他不喜欢在做饭的时候做别的事,比如审问,比如教育。
明歌靠在流理台旁,就差吐舌头、流哈喇子了。
陆承言又热了个锅,双管齐下,好让她快点吃上饭。
等待途中,他抱臂看她。
“是不是又长高了?”
明歌一脸得意:“171。8了。”
阿姨会跟他反馈明歌每天的进食情况。闻言,陆承言点点头,“你父母的基因摆在那,红高粱的种子种不出豆芽菜。”
意思是她如此挑食都能蹿起来,好好吃饭或许能长得更高。
可明歌一听到这种话,脸立刻垮下来。
“大早上的别说这种让人不开心的事。”
陆承言看了她一眼。
明歌怕他长篇大论,端着碗跑开了。
陆承言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
明歌刚搬进栖云公馆的时候,坏心眼的邻居骗她说这边闹鬼,她吓得不得不半夜敲门,请求和陆承言一起睡。
陆承言先说了可以,又问她打不打呼,她羞赧地说才不打呢!
他这才点头,又跟她解释:“我睡眠很浅,有一点声音都不行。你躺下以后不可以说话,能做到吗?”
明歌点点头。
只是关了灯,闹鬼的故事被她脑补得事无巨细。
明歌摇着陆承言的手臂,问他能不能说话。
她不可以说,那他来说。好让她知道他还在这里,没被鬼吃掉。
陆承言没什么好说的,但拗不过她,于是随便翻开一本书,念给她听。
书是原文书籍,且他发音过分标准,和听力考试别无二致。托他的福,明歌很快就睡着了。
一夜夜哄下来,她脑补的版本却越来越多,最后还是陆承言去和邻居说了,小老太太才来澄清。
老太太还说:“阎王要抓也是先抓我这种寿命将尽的,你才几岁,这么怕死。”
明歌却心有余悸,一定要搬到陆承言隔壁。
那房间本是他主卧的衣帽间,只是他用不上,这才闲置了。
如果他想,他可以从卧室的墙上,打开明歌房间的门。
这么多年睡下来,明歌发现,他确实对安静有着非常高的标准。
这个标准有时候高到,她呼吸都不敢用力。
比如现在。
陆承言没有提前告诉她就回来了,给她一个惊喜的可能性为0。01%,要她好看的概率高达99。9%。
明歌吃完了,却不敢先开口说话,把盘子里的西兰花切得碎碎的,都快变成一坨绿泥了,终于听见他放下叉子的声音。
太阳慢吞吞地升起来了,金色的光芒铺在餐桌上,有种灿烂的温馨。
他面对着光源,没有了镜片的阻挡,瞳孔的纹路都被映照得一清二楚,情绪却影绰不明。
“我很高兴你还坐在这里。”陆承言十指交叠,托住下巴,“这说明你已经想好要怎么和我解释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