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君将至。
萧麟夜闭了闭眼,心中平静无比。
有什么好怕的呢?
左右不过是把阿容救的那条命,还给他罢了。
……
天地之渊里。
雾里多出了许多灵气波动,像是进来了不少人。
但容暄和没精力去理会那些,禄存剑光流转,全神贯注应付着面前攻势。
然而即便再努力,他到底拿回修为不久,境界尚未完全稳固,逐渐落了下风。
温涧雪自然也察觉了这一点,攻势愈发凌厉,直取系统。
只要抢走系统,容暄和便没了依仗。
他用力一咬,喷出舌尖血,迅速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复杂的阵法。
灵光亮起的瞬间,青年步伐一滞,不听使唤地朝温涧雪的方向前行了几步。
温涧雪霎时闪身至他身后,将一道血淋淋的根茎,从青年后背连根拔起。
它短到有些过分,如蜷曲冬眠的虫子,静静蛰伏在皮肉里,若非温涧雪猝然强取,所有人都几乎以为,那些诡异的枝条已经被神乌啄毁在地府真火中。
根茎扯出,容暄和只觉心空了一瞬,再也听不见心跳声。
背后凉飕飕的,他茫然地按住胸口,脱力地跪倒下来,冷不防落入熟悉的怀抱中。
“容暄和!”
苏问川厉声道:“撑住,我马上带你走!”
容暄和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打横抱起。
男人眉宇间带着罕有的急迫,抿紧唇,眸子似要烧起来似的亮。
不知为何,真正看见心心念念想见的这个人了,青年却莫名有些近乡情怯了起来,他偷偷咽下涌到喉头的血,喘息着扯了扯苏问川的袖子:“等、等等。”
苏问川搂住他就要走,容暄和不肯离开。
“我还有事……没做完呢。”
他摇摇晃晃地撑着剑站起来,根本不知道自己脸色有多难看,还试图撒娇,小声道:“再等等我好不好?”
“不行。”苏问川铁青着脸,出手封了他周身大穴,止住血便要强行带走:“今天你说什么都没用,等把你送出去,再来回来杀了温涧雪和傅寒。”
容暄和被他封住穴道,却仍然笑了一下:“唉,你这个人,怎么还是这么不讲道理……”
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眼前也开始模糊发黑,强撑着一口气站稳,细白手指推开了苏问川。
他轻声道:“但是问川,我要做的事,你是阻止不了的。”
说完,容暄和拔出禄存,用尽最后的力气喝道:“去——!”
飞剑脱手而出。
几息前。
众人眼睁睁看着系统落到了温涧雪的手上。
“温涧雪,你这个太虚宗叛徒,竟敢对同门出手!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清除败类!”
“他要一个人私吞那宝贝!”
“啐,杀人夺宝,残害同门!当真丧心病狂!”
一群人义愤填膺地冲了上去,温涧雪手中燃起奇异的火焰,似要将系统就地炼化。
“诸位何必着急?装作这般冠冕堂皇,干的却杀人越货的勾当,不觉得讽刺么?”
他弯着唇,脚尖轻点挪移,躲避着众人的攻击。
系统根系在火焰里痛苦地扭曲挣扎,似乎到了极限,忽然爆发出无数细小根尖,宛如暴雨梨花,狠狠朝温涧雪反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