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顿时安静了一瞬。
修士们面面相觑,恍惚地想,对啊,争执了这么久,谁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于是分出了几人去找日晷。
转移了问题,容暄和抱着小白鸟开始四处溜达。
其他修士都在争分夺秒找线索,生怕被其他人抢了先,他倒好,一点也不急。
恐怖片里都这样,越是主动死得越快。
容暄和早已下定了决心,他一定要做那个不手欠不落单不主动出击的人,争取活到最后一集。
溜达了一会儿,怕别人觉得他什么也不做,他走到供台旁边,随手摸了摸。
指尖瞬间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
“……”
容暄和大惊失色。
这地方刚刚明明有人搜过,怎么偏偏针对他!
他连忙把手抽出来,指尖渗出了细小的血珠,有人注意到他的动静,走过来问:“怎么了?”
“这底下有东西咬我。”
青年的兔耳朵耷拉下来,看起来又怂又可怜。
“有东西?方才怎么没人瞧见?”
那人诧异地弯下腰,手伸进去一探,竟然真的从供桌底下摸出了一本古籍。
古籍上像是才从泥土里挖出来没多久,书身沾着泥沙,边缘黏了几片细碎的铜镜碎片。
容暄和困惑地想,碎片上没有血,他刚才到底是被什么咬了?
修真界有破伤风针吗?
他想把指头放进嘴里吮吸,又觉得不妥,小白鸟却飞下来,落在他手腕上,张开鸟喙叼住那根手指,似乎想用小小的舌头去舔舐。
青年连忙按住鸟头:“那个不能吃!”
旁边的修士把古籍封面擦干净,惊喜道:“这是……《泥井水经》?如今正缺这个,道友搜查得可真是细致入微,险些错过了!”
“……”
他不是,他没有!
他只是想装模作样搜索一下来着。
修士们凑了过来,一起研究这本古籍。
泥井镇水网细密如织,岔路极多,底下还有暗河。若是寻常水路还好,人多势众,沿途打着火把总能探明,可水上的雾气太过古怪,那些闯进去的修士就没见着出来,不知是否已经出局。
翻到最后一页,被泥土糊住的地方出现了一行洇开的字迹:“巳蛇向生,山君向死。”
“这是什么意思?”
拿着书的人思索道:“巳蛇,山君……是十二使君?”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纷纷怀疑起来。
“都说十二使君有特殊指引,莫非巳蛇知道了什么线索,没有告诉咱们?”
“是啊,咱们都出来探查了,偏他留在客栈!”
“他方才是不是还找卯君说了什么?我看有古怪。”
“卯君,巳蛇跟你说什么了?”
有人追问容暄和,容暄和刚包扎完手指,下意识道:“他让我去做河伯的替死鬼,我气不过跟他吵了两句,怎么了?”
看来巳蛇果然知道些什么。
其余人对视一眼,拿着书的人道:“走,咱们回客栈一趟。”
客栈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