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线索下次再找也不迟,我……我有点想回家。”
因为太过害怕,他下意识抬头,求助般望向半空中的苏问川。
白衣男人自打出现起,视线便一直落在他脸上,这会儿见他看过来,目光和缓些许,似要说些什么。
【进去吧你!】
下一秒,容暄和被系统毫不留情地踹进了幻境。
“唔、咳咳!”
一股窒息猝不及防涌上来,青年捂着口鼻,踉跄着往前跌了两步。
他撑住身子,急忙去看肩头的小白鸟。
还好还好,鸟还在。
“你有病吧!”
周遭一片黑暗,容暄和骂完系统,面前忽然浮现出了一块带字的瓷片。
“这是什么?”
青年看了一眼,伸手想抓,指尖刚碰到,令牌便化作星点碎去,与此同时,身旁的黑暗逐渐消失。
再睁眼时,人已经坐在了一间客栈的大堂里。
不大的空间里散落着三十几个修士,比进入时少了不少,也不知道其他人被分到了哪里。
容暄和把小鸟抱在怀里,勉强安心了一点点,谨慎小心地打量四周。
其他人也在打量他,大堂烛火昏暗,门窗紧闭,鼻端有股经年的木头涩味,门外是灰白雾气弥漫的街巷。
他看完一整圈,发现旁边的人竟还在看他,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旁边的人提醒了一句:“你头上那是什么?”
青年愣了愣,抬手往上。
——竟摸到了毛绒绒的东西。
那东西手感温热柔软,随着抚摸轻轻颤抖,甚至有神经触感。
容暄和懵了,立刻低头看杯中茶水。
一双雪白的兔耳立在他头顶,自然得就像他自己长出来的。
“我、我怎么……”
青年懵了半晌,脸一下子烫了起来,伸手想按下去,可那耳朵有自己意识似的,一放手便重新弹起来,因为窘迫,耳根跟着泛了红。
有人走到他面前:“你就是卯君吧?”
容暄和还在试图驯服耳朵,迷茫地抬头看他:“什么?”
这人也奇怪,额头生了个白晃晃的“王”字,递来一封信。
“你先看看这个。”对方说话还算客气:“叫我山君便好。”
容暄和迟疑地松开兔耳朵,接过信封打开。
“河伯娶妻,七日为期。每日一嫁,不可断绝。
十二使君,皆为祭品。若无应誓,此地永沉。”
青年微微睁大了眼:“鬼河伯要娶妻?”
……
水镜外。
苏问川坐在高处,目光落在水镜里那对毛茸茸的耳朵上,眸色暗了暗。
那对柔软的兔耳随着青年的一言一行轻轻颤动,耳尖顶端泛着淡淡的粉色,看上去手感好极了。
他盯了半晌,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坐姿,双腿交叠在身前,低声道:“春生。”
童子凑上前道:“尊主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