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少君。”
萧麟夜黑漆漆的眸子挪过去,盯着他淡声道:“那河伯把阎罗殿砸了不成,竟叫你这镇殿司马来搬救兵?”
“少君勿怪,这是府君的意思。”对方笑笑,“少君既是冥府半个主子,便少不得历练。河伯不过一困兽,少君何不借此一展身手,好叫其他两界开开眼?”
不料,这话却让黑衣青年有些怫然:“就为此事将我急急召回?”
他沉下脸,拂袖道:“我好不容易才与阿容团聚,府君……哼,他生前不知抚养管教,死后倒来多事。”
镇殿司马低声道:“少君慎言,府君考量甚多。听闻近来有隙人重新出世,冥府虽不争,却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萧麟夜冷笑了一声,鬼气森森的眉眼扬了起来:“要我练手?可以——那就别怪我做一回水鬼。”
船到岸边,镇殿司马率先下了船,原地一顿,主动落后了半步。
萧麟夜抬手张开红伞,漠无表情道:“说罢,那河伯现在何处?”
身后人顺势递上一份文书:“不知少君可还记得,七十余年前,那泥井镇祭人烧瓷之事……”
……
太虚宗。
孙师兄也算有远见,不仅备了瓜果灵茶,丝竹管弦,供辟谷的同门品茗小坐,还特意准备了些凡间菜色,正适合容暄和的口味。
午后回天青峰,苏问川先去和寒山月见了一面。
看着联袂而来的二人,寒山月淡笑着关心了几句,语气依旧慈和。
在容暄和告退时,他忽的开口:“道枫,为苏尊者准备好客房了么?”
道枫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准备好了,请师尊放心!”
寒山月这才颔首,温声道:“嗯,去吧。”
容暄和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哑谜,直到跟道枫一起回到了住所,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这是防苏问川呢。
所谓的“客房”装潢虽好,离他的屋子却隔了整整一座院子,而那院子里住的,正是师门中最为守礼、执掌戒律堂的郑师姐。
苏问川站在院门口,难得沉默了一会儿。
容暄和摸了摸鼻子,顾左右而言他:“啊,好大的院子,师尊对你可真好,哈哈……我先回去休息了!”
他把小白鸟塞给对方,转身就开溜。
没溜两步,后领边被人信手捉住。
容暄和被拽得往后一仰,整个人被搂回那具温热的胸膛前,紧张道:“你、你别乱来,这可是在宗门里面!说不定师姐一会儿就回来了!”
苏问川只是直勾勾盯着他,嗓音低沉:“不是说想我?”
容暄和下意识反驳道:“谁想你了,你胡说!”
离得这么近,男人眉眼英气逼人更甚,他有点不敢对视,脸颊发烫。
苏问川怎么都知道?
知道自己在等温涧雪就算了,要是那晚他跟小白鸟说的也……
“当真不想?”
苏问川追问。
想到那些没脸没皮的话,青年一下子涨红了面皮,支支吾吾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硬着头皮道:“当然!”
本以为还要被折腾,不想话音刚落,他便被男人松开了。
苏问川一手接住白鸟,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不想便不想罢,好生休息。”
说完,转身踏入了院门之中。
容暄和扯了扯衣角,也转身往自己的院子里走。
走了几步,没有脚步声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