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照样空荡荡,没有其他人的影子。
春生把青年哄到床上,替他脱了外衫,又给他盖好被子,仔仔细细掖好被角,吹了蜡烛,一番操作下来,搞得容暄和有点不好意思。
“我自己来就好了。”他闷闷道:“你也去休息吧。”
春生一步三回头,不放心道:“那公子可千万别再乱跑了?”
容暄和“嗯”了一声,乖乖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微微下陷的动静,熟悉的气息染了淡淡药香,落在身侧。
容暄和差点睡着的脑子一下清醒了。
他才不惯着对方,马上翻身背对。
过了几秒,容暄和觉得还不够,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被子也全抢了过来,假装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
被子很大,他裹了两圈才裹住,像一只鼓鼓囊囊的小蚕蛹。
小蚕蛹蛄蛹了两下,靠墙睡了。
身后的人微微动了一下,似乎侧过头在看他的背影,片刻后幽幽叹息一声。
容暄和生怕他动手,往里又挪了挪。
出乎意料的是,苏问川没有任何动静。
哑巴了?
容暄和竖起耳朵,却连呼吸都没听到。
他狐疑地偷偷偏过头,用余光瞟了一眼。
只见男人很平静地躺在旁边,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睡姿端正,活像下一秒就要以身殉道。
装模作样。
青年暗自哼了一声,收回视线,打算毫无负担地入眠。
一阵夜风吹入,凉飕飕地扑在他的后脖颈上。
青年蛄蛹着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那截发凉的脖颈,忽而想到一个问题。
——苏问川不盖被子会冷吗?
按理来说,他是修士,修为又高,身体应该寒暑不侵才对。
可容暄和转念一想,这人每晚睡觉都会好端端地盖好被子,还要抱他取暖,是不是说明修士其实也需要保暖?
好脆弱的修士。
容暄和把脑袋埋进被窝,闷了好一会儿,邪恶人格和善良人格在脑子里打架。
左边小人说冷死他得了,右边小人反驳他说不论是谁睡觉都必须盖好肚子,两只小人说着说着就打了起来。
最终右边小人获得了胜利。
青年抿着唇转过身,扯出一方被角,不情不愿地搭在了苏问川肚子上。
“分你。”
他小声道。
下一秒就被人从背后翻身拖进了怀里。
“你!”青年恼火地挣扎了一下:“你要不要脸!”
他好心给苏问川分被子,结果这人居然得寸进尺!
被推了几下,男人也不吭声,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低头把脸埋在他温热的小腹里。
青年在山上吃好睡好,总归养出了点肉,不像起先抱着那么硌手。
他小腹上没什么肌肉,线条软软韧韧,一埋就微微下陷,嫩肉被蹭得不受控制地绷紧,试图逃离那片热源,但怎么也挣不开男人铁钳似的手。
苏问川呼吸滚烫,带着某种压抑而克制的力道,一下一下打在薄薄布料后。
容暄和想推他,自己却没有防备地被架高了些,腰间的力道越挣扎越收紧,最后整个人被挤在床榻里侧,退无可退,就这样不上不下地无助蹬腿,可怜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