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暄和一惊,下一刻,对方忽的倒飞了出去。
“嘭!”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便听一声巨响,那人重重砸在不远处的树干上,而后弹落在地。
熟悉的气息降临在身后。
青年瞳孔一缩。
尽管心里已经浮现出了那个名字,他依然咽了一口唾沫,就那么僵在原地。
他该怎么办?
几乎是回头的一瞬间,容暄和眼泪簌簌而下:“你怎么才来!”
他那双眸子通红,含着泪水,几缕鬓发柔软地垂在颊边,可怜兮兮得像挨了欺负的只兔子。
小兔子一边哭,一边心虚地转移注意力:“我的脚好痛,走不了路了。”
苏问川冷着脸,弯腰在他膝弯一抄,将他整个打横抱起。
青年的视线被迫旋转,不自觉落在了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
“你很好。”
男人一字一顿道。
刚才的话……难道都……
容暄和不哭了。
他闭上眼,恨不能当场嘎巴一下死在这里。
“咳咳咳!”
那弟子从地上爬起来,连头都不敢抬,重重磕在地上,冷汗涔涔道:“……弟子瞿松,参见尊主!”
苏问川冷淡的目光移到他身上,眸中毫无感情:“你还记得你是苍嶷山弟子?”
瞿松抖了抖,头埋得更低:“弟子怎敢忘却!”
苏问川寒声道:“既然知晓,为何又敢欺辱本尊道侣?”
道侣?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瞿松耳边轰然炸开。
他猝然睁大眼,满脸难以置信:“可……可尊主的道侣不是……”
说到后面,他自知失言,立刻刹住话头。容暄和也愣住了,下意识睁眼看向苏问川。
苏问川却没有给人愣神的时机,直接捏碎了一枚玉玦:“去静思堂领罚,三百鞭,一鞭不得少。”
瞿松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目光触及苏问川的脸色,咬牙又俯身下去:“是,弟子遵命。”
“哎哟!”
不远处的树冠里传来一声闷响,春生没留神,也在树上撞了一下。
他捂着额头龇了龇牙,忙稳住身形落到二人面前,满脸愧色道:“我照顾公子不周,取药期间叫人钻了空子,请尊主降罪。”
苏问川瞥他一眼,还没开口,容暄和已抢先道:“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走路太粗心了。”
他怕春生也被罚,擦了擦眼泪想解释,不免又牵动膝盖伤口,表情痛苦地扭曲了一下。
苏问川冷着脸将他按住,一个字都没多说,转身踩上了飞剑。
【堂堂七尺男儿,居然叫人抱着回去,成何体统?】
系统突然出声,语气颇为不齿。
容暄和吓了一跳,随即拉下嘴角:“……你又来什么劲?刚刚我摔的时候你不讲话,被人欺负的时候你不讲话,这会儿倒是教训起我来了?”
【那是在磨练你!一点皮外伤而已,娇气什么?被欺负就自己打回去,趴着哭能成什么事?现在竟然还被当街横抱,真是丢尽了本系统的脸!下来,自己走!】
容暄和只当没听见,故意往苏问川怀里又缩了缩。
他头发被吹得有些毛躁,发尾蓬松地糊了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