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族公的脸色微变,但还是耐着性子,语气放得更缓了些:“哈哈,也罢,你若暂时无意也无妨。天涯何处无芳草,莫在一棵树上吊死便是。”
这话说得委婉,可那“一棵树”是谁,在座的人都心知肚明。
厅中安静了一瞬。
“嗒”的一声,茶盏被搁在了桌上。
苏问川抬眼,眸底冷意渐浓:“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他神情颇为冷淡,既无多年出关的热络,更无对族内长辈的谦逊。
三族公终于有些绷不住了,重重冷哼道:“既然如此,那我便直言了!我等听说,你出关第一件事不是回载云宫,而是去了销金窟?”
苏问川眸光一敛,嗓音沉了几分:“继续说。”
“我还听说,你带回来了一个风尘男子!”
三族公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道:“问川,你从前不是这般不自爱的,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为了一个和别人私奔的死人,折腾了这么多年还不够?族里不是没给你机会,你不听话也就罢了。现在看到个相似的就巴巴地往上凑,连清誉都不要了!你自己不觉得丢人,族里还要脸面!”
这话说得有些难听,连二族公都皱了皱眉,摆了摆手:“老三,算了,别说了。”
“听说?”
苏问川咀嚼着这两个字,蓦地冷笑一声:“我怎不知,苍嶷山何时有了如此兢兢业业的传声筒?我才回来不到一日,消息就自己长了翅膀飞到您二位的耳朵里了?我的清誉又与族里有何干系?”
“族里也是为你好。”二族公赶紧打圆场道:“你想想,从前没有那个容吕的时候,你跟族里可从未有分歧,是也不是?族公们比你经历的事情多得多,情劫这回事,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也不用置气,这其中的良苦用心,往后你就懂了。”
说着,他拍了拍苏问川的肩:“你先跟你三族公认个错,我再命三族公也给你道歉,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苏问川冷冷看着二人,并没有接这话。
氛围陷入了短暂的僵持,二族公自觉脸上挂不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啪!”
茶杯倏忽炸开。
碎片飞溅,划过他的皮肤,留下几道细细的血痕。
二族公保持着持盏的姿势僵在原地:“……问川,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问川眸光生寒,起身道:“我的事,族里任何人都没有置喙的资格。”
他提高了声音:“春生,送客!”
三族公眼睛一瞪,拍桌就要斥责,二族公扯了他一把,放下茶盏叹气道:“看来今日注定是无法说到一处了……罢了。”
他沉沉看着苏问川:“问川,族里没有害你的意思,你好好考虑一下,莫被有心人牵着鼻子走了,我们改日再来叨扰。”
宾客不欢而散。
两人出了前厅,三族公犹自黑着脸,走了没多久,忽然拐了个弯,似要往另一个方向去。
二族公叫住他:“你作甚?”
“我倒要看看,那个人是不是真的像那劳什子容吕!”三族公冷哼一声,恨声道:“就是因着容吕,问川才和族里离心。好不容易问川放下心结出了关,又来了个捣鬼的,我非得收拾一番不可!”
……
与此同时,容暄和还在跟系统吵架。
“无良系统!不准吸血!给我解绑!”
【亲爱的宿主,本系统所发布一切任务皆合法合规,如果宿主对工作内容有什么不满意,可以向本部投诉哦。】
容暄和气笑了:“那你倒是给我个投诉按钮啊,只会说有什么用?我也会说!”
他清了清嗓子,捏着腔调道:“本宿主所发布一切投诉皆合法合规,如果系统对本宿主言论有什么不满意,可以向本部投诉——我学的像不像?”
【像~】
“……”容暄和笑脸立马垮了,“应声虫!”
【那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