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轮到容暄和揉眉心了。
他深吸一口气,想问童子怎么办,转头发现童子早就不在旁边了,殿里殿外一个人影也没有。
容暄和不得不绕过大半个桌案,试图把苏问川架起来,扶到床上去。
这人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头,肩宽腰窄,看着精瘦,实际上沉得跟石头似的。容暄和穿过他的臂弯,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摇摇晃晃地发力,艰难地往床榻的方向挪。
才走了两步,青年便累得气喘吁吁:“没事长这么高干什么……”
话音未落,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容暄和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连带着苏问川一起朝前栽去。
!!
“嘶——”
青年闷哼一声,好在寝殿铺的都是木料,摔得不算太疼。
苏问川结结实实覆在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
那张冷峻的脸近在咫尺,呼吸温热地拂过他的脸侧和脖颈,带着灵酒清冽的甜香。
男人的眸子紧紧闭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阴影,眉骨深邃,鼻梁高挺,透着冷冽的美感,英俊到让人目眩神驰。
容暄和的呼吸紧了紧。
这张脸在不说话、不吓人的时候,其实相当具有迷惑性。
青年看得有些出神,压在身上的人忽然动了动嘴唇。
“……别赶他走。”
声音轻得像梦呓,十分脆弱。
赶谁走?
容暄和愣了愣,侧耳仔细去听。
“你们……不就是想……”苏问川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梦里也在对抗着什么,声音断断续续的:“……好,那我…跟他一起……”
他的话含混不已,但几个关键词还算明白。
容暄和稍一思索,就得出结论,有人要赶走苏问川很重视的人,苏问川不愿,且处于弱势。
可谁能让这尊杀神落在下风?
他有些不解,推了推苏问川,非但没把人推开,反而突然被抓住了手。
容暄和吃痛地挣了挣,男人的手铁钳似的紧紧钳住他的手腕,哑声道:“容吕!别听他们的,跟我走……”
青年忽的僵住了。
容吕。
……谁?
难道是苏问川早死的那位——
李伯的声音仿佛再次在耳边响起,小容,再加上这声容吕。
几乎是一瞬间,答案不言自明。
青年垂下眸子,一根根掰开对方的手,抽出自己被箍得发红的手腕,慢慢从苏问川身下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