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拘谨地站直了身子,双手垂在身侧,偷偷揪住衣摆,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像一个等着挨训的小孩。
两个小侍束手站在旁边,大气也不敢出。
苏问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容暄和,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
他嗓音冷硬:“你在那地方待了多久?学成这样,还是说你本来就是这种人——为了攀附,什么媚俗之举都做得出来,你就这么作践你这副身子?”
容暄和被说得浑身发僵,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垂着眼,声音发颤:“我……我没有。”
“没有?”
苏问川刚压下去的怒火又蹿了上来,“你昨日穿的是什么?张口就是‘共度良宵’,今日又要往人身上贴,明日呢?明日是不是连衣裳都不穿了?”
“可是那是……”
系统让我做的。
解释的话都到了嘴边,又被容暄和生生咽了回去。
他总不可能说是一个莫名其妙的系统把我和你绑成了两口子,要我讨好你、你宠我吧?要是说出来,对方大概只会觉得他在编借口狡辩,连最后那点廉耻心都没有了。
苏问川冷笑一声,声音轻了下来,却比刚才更讽刺:“今日换作其他人在这里,只要出了价,你是不是都一样贴上去解腰带?你到底还剩下几根硬骨头?”
好伤人的话。
青年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反驳的话。
他一声不吭地站在原地,良久,抽了抽鼻子。
容暄和发着呆,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刚签约公司那一年,他虽然也有戏拍,但都是小成本网剧,还是拿来捧别人的那种。分给他的戏份就那么一点,全网账号只有几千个死忠粉,卡在很尴尬的位置,火也火不了,凉也不至于完全无人在意,连冷门宝藏小演员的盘点都差点够不上。
他也曾想过要不要向现实妥协。
有次饭局,投资方王总把他安排在身边坐下,那人抽烟喝酒,高声谈笑,桌下偷偷摸上了他的大腿。那一刻他突然觉得好恶心,忍了好久,还是没忍住,把对方的手打开了。
王总脸色一沉,他们公司的老总姐姐连忙替他道歉,说新人不懂事。
但那场饭局还是不欢而散,投资的剧自然也黄了。
饭局结束后,他跟老总姐姐说对不起,老总姐姐叹了口气,说没事,咱们买不来大火,但也不贱卖自己。
她没有责怪他,尽管那是争取了很久的一个机会。
回去到小小的出租屋里,容暄和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突然哭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恨自己这么娇气,连被摸摸大腿也忍不了,恨自己说要学习别人努力利用一切机会,做一个没有心的自私鬼。
可是,可是……
他好难过。
他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