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谢逢野心脏一震,浑身血液仿佛都随之翻涌起来。
后座的女孩依旧维持着趴靠的姿势,眉眼弯弯,言语间却染了笑意,轻声追问:“是不是被我猜中啦,男朋友?”
胸腔里的心跳再次骤然提速失序,一下下撞得胸腔发颤。
纾纾啊,真是要败给你。
他难捱地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随即侧过身,伸手穿过柔软的发丝,揉了揉她的头顶,而后又微微下移,捏着轻捻了捻她的耳垂。
裴纾被她捏得有点痒,不受控制地笑出声往旁边躲了躲,正要说他,却听谢逢野又开了口。
“要不怎么夸你神通广大,无所不知呢?”
作者有话说:
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是中国共产党的根本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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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过错方……要在这
夜色漫过楼宇,窗外的天色彻底沉成墨蓝,街边路灯次第亮起,透过窗玻璃滤进一室柔和的暗光。
谢逢野一个小时前接入了跨国视频会议。屏幕下方一排的小窗口,是他手下的员工和NavigenGmbH的一众核心成员。
老魏斯曼依旧秉持着一贯的严谨刻板,逐条核对技术授权与区域代理条款。卢卡斯坐在一旁居中斡旋,时不时打圆场、补充细节,帮着缓和谈判的紧绷氛围。
谢逢野语速平稳,逻辑清晰地一一回应拉锯,早前临时交由国内团队对接的部分事宜,此刻也由他亲自敲定收尾。
裴纾窝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耳边叽里咕噜的,全是听不懂的外语交谈,渐渐失了兴致。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她拿起来看,是张硕发来的消息,接连两条弹在对话框里:
Sunshine(张硕):我刚刚和老刘通了电话,陈老师遗体火化定在明天中午
Sunshine:有空的话我们也和他一起去殡仪馆送送吧
那是自然,哪有不去的道理。
心里好似这样平静地想着,可目光又飘忽忽落在“火化”二字上,裴纾动作顿了顿。
连日的情绪起伏,加上谢逢野昨天陪着开解、疏导,心底翻涌的悲恸早已平复许多。遗憾与惋惜依旧沉甸甸地压着,却不再像前几日那样濒临崩溃。
只是想到,这大约是最后的告别,今后那样漫长的时间和人生里,再也无法与陈老师相见,她难免还是心痛起来。
离别是人生永久的课题,她知道应该接受,却还是觉得这一切太过突然。
所以唐姜盈回来了吗?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张硕的消息——她,张硕,刘东阳。
没有提唐姜盈。
但是她也不想问。裴纾想起她心里就有些复杂说不清的感觉。
她盯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一个简单的“好”字,放下手机起身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洗去一身疲惫,等她擦着湿发走出浴室时,谢逢野那边的视频会议早已结束。
长桌一侧,谢逢正握着手机贴在耳边通话,脸上没什么多余神情,看着冷冷的,只偶尔扯着唇角应两声。
夜里静悄悄的,屋内只余手机听筒传来的微弱声响。裴纾洗完澡脑袋有点晕乎乎的,手脚也有点使不上劲,但又不饿。
视线扫过她屋子里那张两面靠墙的长桌,各式零食零零散散堆在桌尾,离她最近的是一罐水果硬糖。可谢逢野恰好坐在桌前,正好挡住了通路。
她嫌绕路麻烦,走到桌侧单手掌住桌沿,一只脚踮着地,另一只脚不自觉地在后面翘起,半个身子往前探,伸长胳膊想去够那只糖罐。
吊带睡裙的长度本来就只到膝盖差不多位置,因为这个动作前面的衣料被固定,身体往前倾裙子的后摆就跟着往上移。
还没怎么吹干的湿软的发梢原本垂在肩头,也跟着往下滑,垂落。
眼看指尖快要碰到罐身,腰间忽然缠上一只有力的手臂。
谢逢野没用什么劲,挺轻松地便顺手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圈住。
他另一只手拿下耳边的手机,按下免提,将设备搁在桌面,随即伸手把那罐糖挪到两人之间。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阵语速极快的男声,音节全是连一起的,裴纾听了两秒,什么也没听懂,于是便心想这应该不是英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