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天天都穿着校服,她实在确认不了到底是不是那天晚上。
那如果是那天晚上呢?可是那天晚上那么晚了,寝室都快关门了,怎么会拍到……
霎那间,她的心脏猛烈地蹦了几下。
【难怪哥们表白被拒,人家根本看不上他好吧,早就有主了】
【这男的是谁啊?看着挺帅的,有没有人认识啊】
【@宜城一中表白墙墙墙求捞捞】
【楼上别犯花痴了,人家有女朋友了】
【合着昨天那出是演的?提高班的年级第一,玩得这么溜?】
阴谋论翻旧账编故事的一大堆,不知是谁先提了一句“好像之前听说裴纾家里挺有钱的”,评论发出去没两分钟,各种离谱的猜测就冒了出来。
【之前我好像也听说她家里给老师还有学校别的领导送礼什么的】
【背地里这么乱啊,真是长见识了】
【表白和家里有钱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吗?好莫名其妙】
【卧槽原来校园墙的瓜都那么炸裂啊,早知道早点加校园墙了,错过这么多好戏】
……
校园墙的新消息还在不断刷新,又有几个同样乱码ID的新号冒了出来。
那些评论被瞬间点赞顶起,而这些背后,是谁的手指敲着键盘,又是谁的眼里藏着阴翳,无从得知。
***
运动会闭幕式的音乐最后一次在操场上空响起时,风里的桂香淡了些,飘着初秋特有的清冽。红色的横幅被缓缓摘下,各班整队的哨声此起彼伏,攒动的人群渐渐散去,为期三天的喧闹,终究是落了静。
学生们成群结队回教室,还聊着赛事的输赢,只是没人再提起主席台的那场闹剧,校园墙的消息停留在几小时前,再无新的帖子冒出,那些沸沸扬扬的议论,像是被风卷走了似的,悄无声息地淡了热度。
没人深究这平静来得太过凑巧,只当是新鲜的八卦过了头,终究抵不过即将到来的周测,大家收了心,转头便扎进了课本和试卷里,琅琅书声,很快盖过了所有的闲言碎语。
高二(13)班门口的走廊上,少年靠在栏杆上,指间夹着手机,屏幕亮着。
他漫不经心地划着,那些不三不四的的帖子和发言都已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几条无关痛痒的捞人帖吐槽帖,安安静静地挂在上面。
他扫了眼屏幕顶端的时间,下午五点十四分,夕阳正斜斜地擦过教学楼的檐角,把金红的光洒在走廊的地砖上。
手指在锁屏键上轻轻一按,屏幕暗下去,又随手把手机揣进校服口袋。
傍晚的天,被染成了温柔的橘粉色,流云被夕阳揉得软软的,贴在淡蓝的天幕上。操场边的香樟树,叶子被镀上一层金辉,风一吹,细碎的光斑落在地上,晃悠悠地动。
楼下的空地上,还有几个低年级的学生在收拾运动会的道具,笑声轻轻的,被风送过来,混着教室里飘出的翻书声,格外安稳。
谢逢野微微抬了抬下巴,迎着风吸了口气,初秋的凉意掠过鼻尖,也算稍稍吹散了这些天压在心底的郁气。
作者有话说:
就这样不动声色地出手了小谢
感谢观阅!
第35章阿童木把她拽进了
“我去,草!去你妈的!”
覃梓晨的手指一下下狠狠戳在手机屏幕上,敲得发疼,屏幕里却始终一片空白,刷新了无数次,那些被反复转发的帖子一点痕迹都寻不到了,连带着几个用来起哄的小号,也显示着登录异常。
话音未落,她手一扬,手机便被狠狠掼在斑驳的木桌上,机身磕在桌角,发出一声闷响。她胸口剧烈起伏,眉眼间满是戾气,又踹了桌腿一脚,“烦死了!真他妈邪门!”
旁边的刘家扬正叼着烟,手指在手机上划拉来划拉去,脸色也难看至极,见她这副样子,也跟着把烟摁灭在满是烟蒂的易拉罐里,跟着骂:
“操他妈,老子几个号全黑了,登都登不上去,那女的到底哪来那么大来头啊?真他妈那么牛逼,就一个下午还不到把帖子全删干净了?”
张磊凑过来,手机屏幕对着两人,一脸的匪夷所思:“真草了啊,墙里面现在连个提她的字都没了,之前那些转发的,评论的,全没了。”
人群里有人嗤笑一声,抬眼瞥着刘家扬和覃梓晨,语气里带着点阴阳怪气:“你俩高一不也跟她一个提高班的?当了大半年同学,一点底都不知道?连人家家里什么情况都摸不清?”
这话戳中覃梓晨的火气,她转头狠狠剜了那人一眼,声音尖利:“你狗叫什么?我用得着你在这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