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学由大宗正司管理,只接收姜姓子弟。
李尚书直接反驳:“王爷要将世子送入宗学,也就不会请我等前来赴宴了。”
睿王抬手示意武威侯稍安勿躁,这才悠悠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我本意是拉下这张老脸,带着我儿登门拜访汤祭酒,希望他看在我的面子上,再给我儿一个机会。”
原本还互相有些不对付的几位家长,顿时感同身受地点点头。
儿孙都是债啊,自家小兔崽子在国子监不好好学习,到处胡作非为,还破天荒地被国子监扫地出门了。
这下好了,丢脸丢大了。
尤其是李尚书,他十一岁那年都中秀才了,轮到自家小儿子就变成了十一岁被开除。
他们这些人为何要凑在一起商量,为何争执不休。
行事手段有不同,但本意不都是想让汤祭酒改变主意,重新让家里的小兔崽子滚回国子监吗。
说到这儿,睿王脸上泛起一丝笑意,冲淡了脸上的愁绪:“好在我儿争气,不忍心看我前去受气,昨天夜里特意找我促膝长谈,说是已经有了一个更好的选择。”
姜辞争气吗?
这话要是放出去,十个人里有九个人要笑掉大牙。
但痛苦是需要对比的,争气与否,也要看和谁对比。
在被开除的九名学生里,姜辞是年纪最小的一个,但是,他也是唯一一个没靠长辈收拾烂摊子,而是自己找好了下家的人。
所以说着说着,睿王竟然在一众家长面前,说出了几分淡淡的优越感。
偏偏底下众人都没觉得有问题,积极出声询问。
“不知道是什么书院,竟然能让世子和王爷同时入眼?”
睿王抿了一口茶水,气定神闲:“白鹿书院。”
武威侯愣在原地,先是看了看自己身侧的勋贵,发现大家脸上是如出一辙的茫然,便扭头去看李尚书等人。
李尚书转着手里的玉扳指,八风不动。
“白鹿书院……”权知开封府与身边人对视几眼,不确定道,“京城有名的几所书院里,有这所书院吗?”
集贤院张学士掌修书之事,对于京城各大书院也有所了解,此时却也同样茫然犹豫:“这……倒是老夫孤陋寡闻了。”
钦天监监正沉默半晌,颔首道:“许是哪位大儒新建的书院。”
李尚书听到三位同僚的交头接耳,终于确定不是自己消息不灵通,而是这个消息根本就没传开过。
他轻咳一声:“可否请睿王殿下给我们介绍介绍白鹿书院?”
武威侯撇了撇嘴,收回自己落在李尚书身上的目光:连这些酸儒都不曾听说过白鹿书院,看来这所书院一定非同凡响,大有来头。
睿王微微一笑,格外有耐心好说话。
“诸位没有听说过白鹿书院也正常。这所隐世书院此前一向不对外招收学生。”
听了睿王的解释,众人恍然大悟,那就难怪他们孤陋寡闻了。
“国子监位于京城学子巷,虽说环境清幽,占地并不宽阔。据我儿说,里面的练武场不大,不能让人活动开筋骨。”
“白鹿书院位于京郊,练武场大到足以跑马。”
这话顿时引来武威侯的附和:“这家书院有气魄。”
“国子监里的藏书阁算得上丰富,但大都偏向经史子集类,白鹿书院的藏书阁比国子监大上许多,而且也不会局限于经史子集类,上到天文,下到水文,从行兵布阵,到琴棋书画,再到一切经世致用的学问,都能在藏书阁找到相关的书籍。”
李尚书也叫了一声好:“这家书院确实别具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