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苏皱起眉,冷冷道:“他看到你在祠堂里,你更没办法交待。”
“我……”蓝淮玉被噎住,一时脸红脖子粗。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祀暮听得莫名其妙,“你们居然不知道这里是哪儿吗?”
墨尤在一旁听着三人的对话,又看着他们的反应,确实不像是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的样子。
心里一时确信了他们之前所说的“误会”。
虽不知这误会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但明显对方确实不是蓄意来破坏师父丧礼的,否则以这白衣少年的实力,早在自己探查到气息进去抓他们之前,便完全可以将灵堂毁坏。
而且他原本以为是自己将这少年逼出的灵堂,但从刚刚那场对决来看,显然是少年顺着他出来的,根本没有破坏的意思。
念及此,墨尤便也心念一动,手中的墨色长剑消失,他抱拳道:“不好意思,最近时局颇乱,师父刚陨落,墨某心情还未从中平复过来,今日在灵堂探查到诸位气息,便以为是有人趁着停灵最后一日对着师父不敬,这才对诸位出手……”
浮笙没想到这人居然还道歉,连忙摆手:“欸,哪里哪里,分明是我们冒昧,你这么误会也是应该的。”
任谁家里的灵堂闯入不速之客,还能心平气和?
墨尤说话时一直面朝晏苏,抱拳行礼的目光也始终落在晏苏身上。
修仙界强者为尊,即便他年长对方许多,但方才那一场交手,他对晏苏的实力已心服口服,姿态便不自觉地恭敬起来。只是这位晏苏似乎寡言少语,每次回话的都是旁边那个少女。
月幽洲与其他洲不同,实行皇族专权管制,没有三宗九教,整个洲都在皇室管辖之下。墨尤身为护国国师首徒,又在皇宫中任职多年,对尊卑规矩看得极重。
在他认知里,尊者开口时旁人绝不可越俎代庖——便是一家之主说话,妻妾子女也只有垂首静听的份,断没有插话的道理。
此刻见浮笙几次代晏苏答话,晏苏却毫无不悦之色,他心下微动,连带着对浮笙的态度也缓和了几分。
“多谢小姐体谅。”墨尤开口道,“只是墨某有一事确实不解——门处的禁制乃我亲手布下,一旦有人进入必定会有所松动,而堂内又无其他门窗暗道。墨某实在不知,诸位究竟是如何进入的灵堂。”
祀辰和祀暮听此,也一并看了过来。
即便他们与浮笙几人认识,但这到底是护国国师的丧礼,玉泽圣君身份尊贵,这么不明不白地闯入人家灵堂,总要有个缘由才是。
“是这样。”眼见气氛缓解,浮笙便也解释道,“我有个传送的法宝,启动后能随机传送到各处,我们原本是在神元洲的,然后用了这法宝,结果传送到你们这里了,我们也没想到会落到玉泽圣君的灵堂内,实在是不好意思。”
听着浮笙那从善如流的回答,一旁的蓝淮玉嘴角忍不住抽了下。
之前不是还和他说的是独门遁逃之术吗?怎么转眼又成传送的法宝了?
“什么法宝,居然能传送这么远?”祀暮惊讶又好奇,“拿出来给我看看。”
修仙界确实不乏传送法宝,比如入神迹时领的令牌,遇变故催动后便会直接传送回宗门,其本质便是刻有传送阵。
但一般传送阵都是定点的,有固定位置,很少有这种随机传送。
而且能从神元洲传送到月幽洲,这么远的距离,怎么说也得是神级传送阵才做得到。
“暮儿,不得无礼。”祀辰蹙眉道。
浮笙也瞥了祀暮一眼:“你说看就看啊?这可是我的保命底牌,怎么能随便给你看?万一你抢走了怎么办?”
祀暮当即气恼:“我抢你的法宝?我可是堂堂公主,要什么没有?稀罕你那东西?”
“那你看什么?”
“你!”
“暮儿,浮笙小姐他们远道而来,你莫要不懂事。”祀辰打断两人的拌嘴,目光转向浮笙,温声道,“浮笙小姐,晏苏公子,蓝公子,不管怎样三位既然到了月幽洲,不妨进宫做客。神墓里有劳你们照顾,如今到了月幽洲,该让我们尽一尽地主之谊才是。”
祀暮对浮笙冷哼了一声,但到底对晏苏和颜悦色,便也跟着道:“是啊,晏苏哥哥,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来我们皇宫里看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