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吧。我不喜欢有人受伤。”
“自己的呢?”
这次我迟疑了一会,目光在那杯没动过的番茄汁上一扫而过:“……我不会让自己受伤,最近三个月,我连碘酒和纱布都没买过。”
嗯,因为我自己就修复了。
博德的眼睛亮了亮,笑容似乎更加真切起来:“又是一个好消息,亲爱的,你今天真是给我带来了太多惊喜!”
“……”
他在撒谎。
但是听到这句话之后,我的心情确实松快了许多。
对受伤抱有强烈抵触心理这件事,并不是很严重的问题,硬要说的话,将其归结到我个人性格比较谨慎都可以。
问答环节继续。
博德:“那么,你最近三次画出的作品呢?有拍摄成照片带过来吗?”
我从手提包中取出几张照片递过去。
“哦…哦……”
博德一边掏出放大镜翻看着,一边喃喃道,“真不错啊,米山小姐,也许怪诞抽象美学很快就会失去一位大家,田园风油画派系又有一枚新星冉冉升起了。”
到了这个时代,出了这地界很少有人认可浮世绘,于是我现在的创作也开始走向了国际化。
博德:“它们看起来至少价值我半年的房租。”
我毫不谦虚道:“准确来说,光是第二幅就卖出了你两年半的房租。”
博德又开始笑。
这群洋人们好像这辈子没有尝过苦难的滋味一样,笑点低得可怕。
“哈哈哈哈哈!米山小姐,我亲爱的早枝——等到我今晚回到赤坂区的住所后,就能给珠世夫人打去电话,告诉她:你现在健康得要命!!”
我真诚道:“谢谢。”
等听到这个消息,珠世一定会很高兴的。
“好了,那么,今天的回访就到这里,米山小姐。”
博德将自己写满了的两张纸竖起来扫视了一下,抬起头笑着对我说,“我觉得你现在的状态非常好,我想你自己应该也能感觉到这一点——甚至今天之后我们不再见面,都是很有可能的。”
我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小叠纸币递过去:“这么好?”
不好说,等到珠世下一次发现我对普通禽类的生肉出神的时候,她可能又会叫我来一趟。
“当然了,”博德目不斜视,余光微微扫过被我放在桌角的费用,随后像是似乎想起来什么,“之前给你配的药物你有按时吃吗,米山小姐?”
我诚实地摇头:“没有。”
“虽然早就听东京这边的同行们说过,米山小姐你不喜欢用药,但真的一次都没有吗?那可真是奇迹……”
废话,因为我是鬼,吃了也没用啊。
我暗暗吐槽。
收拾了一下袖口和裙摆的蕾丝边,我将用来遮阳的小圆帽戴好,拉下卷在帽檐上的深色薄纱,起身准备离开。
“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