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许天福等一众见此忍不住喊道。
许天成没有理会,继续磕头。
血从额头流下来,顺着鼻梁、顺着脸颊,滴在青砖上,汇成一小摊暗红。
他不知道自己磕了多少个,直到一只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
他抬起头,视线已被血与泪模糊。
按住他肩的,是母亲陈菲月。
“够了。”
陈菲月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你父亲……不想看到你这样。”
许天成跪在那里,额头抵在冰凉的青砖上,肩膀剧烈颤抖。
“母亲……对不起……我。。。”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破碎、不成语调。
“父亲为许家……为我们……战死……但天成不孝……父亲尸骨未寒,天成却要对所有人说‘父亲还活着’。
非但不能给父亲发丧尽孝……反而要利用父亲生前的威名……稳住许家……稳住百果城……”
他的声音哽咽了。
“母亲…诸位姨娘…天成不孝…天成该死…”
“可天成想不到其他的办法可保全许家。”
他再次磕下头去,这一次,陈菲月没有拦他。
静室内,只有许天成额头撞击青砖的闷响,一声接一声,如同钝刀割肉。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阻止。
陈菲月手中的帕子停在许长生眉骨处,久久没有动。
许念璃跪在最前方,脊背挺得笔直。
她转过身,看着弟弟。
“天成。”
许天成抬起头,看着许念璃。
“你做得对。”
许天成浑身一震。
“父亲若在天有灵,不会怪你。
但百果盟、许家这些基业是父亲用命换来的,我们不能让它白费。”
许天成死死咬着牙,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
许念璃继续道:“你是父亲长子,更是许家家主、百果盟盟主。
如今父亲不在了,许家的主心骨便只能靠你们。
你们若心不齐,这个家就散了。”
“念璃姐,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