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
一个金丹三层的晚辈都收拾不了!”
金天煌再次忍不住怒吼道。
云逸没有回答。
他此刻根本无暇回答。
许长生那只手依旧焊死在他腕上,五根手指如同铁钳,指节泛白,青筋暴起,仿佛与他的骨头长在了一起。
他试过震开,试过甩脱,甚至试过用云气腐蚀——但那手就是不松。
“你松手!
松手!”
他嘶声怒吼,再度一掌拍在许长生胸口。
这一掌,他用了十二分力。
掌罡如山崩,许长生胸骨再次碎裂,整个人被轰得向后倒仰,口中鲜血狂喷,几乎要昏死过去。
但那只手,依旧没有松开。
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攥得更紧了。
五根手指深深嵌入云逸腕骨之中,指甲划破皮肉,鲜血从指缝间渗出。
“不松!”
许长生嘶哑的声音从满是鲜血的喉咙里挤出来,含糊不清,却带着一种让云逸脊背发寒的执拗。
他左手再次握拳,朝云逸砸去。
这一拳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拳面血肉模糊,指骨从皮肉中戳出,白森森的骨头碴子上还挂着血丝。
但拳头还是落下了,砸在云逸左肋那道尚未愈合的伤口上。
云逸痛得浑身一颤,一掌拍在许长生太阳穴上。
许长生眼前一黑,耳中嗡鸣震耳欲聋。
但那只手,依旧没有松开。
“疯子……疯子!”
云逸活了几百年,见过太多人,也见过太多狠人,但像许长生这样不要命的,头一回见。
他一掌接一掌拍在许长生身上,每一掌都足以将寻常筑基修士拍成肉泥,每一掌都在许长生身上留下新的伤痕。
胸骨碎了,肩骨碎了,肋骨折了数根,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但许长生就是不松手。
非但不松手,他还在一拳一拳地还击。
那些拳头已经没有章法了,没有力量了,只是凭着最后的本能,朝云逸身上砸去。
砸在肩上,砸在胸口,砸在脸上,砸在任何能砸到的地方。
每一拳落下,云逸便闷哼一声。
每一拳落下,许长生自己也被震得吐血。
但那一拳,还是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