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那股热力正在一点一点地消退。
他还能撑多久?
半个时辰?
不,太长了。
一刻钟?
也许。
也许更短。
许长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必须在药力消退、燃血反噬将他彻底击垮之前,做最后一搏。
“云逸。”
“堂堂金丹六层,被一个晚辈逼得只能退避三舍,传出去——”
“不怕被人笑话?”
云逸面色一沉。
许长生能清晰地看见,云逸那张被血痕横贯的面容上,肌肉抽搐了一下。
“激将法?”
“许长生,老夫活了几百年,什么没见过?你想激老夫与你拼命?”
“做梦。”
他身形再退数丈。
这个距离,已经远远超出了金丹三层修士的正常攻击范围。
灰白云气在身前凝成一面厚重的云盾,盾面层层叠叠,将自身护得严严实实。
从外面看,几乎已经看不到云逸的身影,只能看到一团厚重的灰白雾气悬浮在半空,像一座巨盾。
“老夫说了,只需退,只需等。
等你的药力消退,等你的燃血反噬,等你自己倒下。
届时——”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满是胜券在握的笃定。
“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取你性命。
许家上下——”
“鸡犬不留。”
许长生没有接话,只是握紧青冥剑。
然后,他动了。
不是冲向云逸。
是冲向城楼。
剑光起,却不是斩向云逸,而是斩向城墙上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金、云两家修士。
那些修士本就被许长生方才那几剑杀破了胆——他们亲眼看着许长生在云逸的掌下站起,亲眼看着那道血色剑光撕裂云盾,亲眼看着一个金丹六层的强者被一个金丹三层的晚辈逼退。
此刻见那道血色身影突然转向,朝他们这边扑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跑——!
!
!”
不知是谁最先喊了一声,然后所有人都在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