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那层厚重的灰白雾气被剑罡撕开一道深深的裂口,从盾顶直贯盾底,几乎将整面云盾劈成两半。
裂口的边缘,灰白雾气翻涌不止,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云逸闷哼一声,被那股狂暴的力量震得后退数丈。
他的双脚在虚空中划出两道长长的痕迹,每一步都在空气中踩出一圈涟漪。
他低头看向云盾上那道裂痕,脸色微微一变。
这一剑的威力,竟比方才缠斗时还要强上三分。
“你——”
他抬起头,正要说什么,却见那道血色身影已再次欺近。
许长生甚至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剑已至。
这一剑更快,更狠,更不要命。
许长生甚至没有回剑蓄力——他根本就没有那个时间,也没有那个力气。
他只是借着第一剑的反震之力,让身体在空中旋转,青冥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顺势斩出第二剑。
那弧线像一弯新月,在灰白的雾气中划出一道血色的光弧。
剑光如匹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云逸咽喉。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变化,就是一记最直接的斩击。
但在这种速度、这种力量、这种决绝之下,最简单的一斩,也是最致命的一斩。
云逸来不及闪避。
他只能催动灰白云气,在身前连布三道屏障。
每一道屏障都是他数百年修为的凝聚,每一道都足以抵挡金丹五层修士的全力一击。
第一道屏障——碎了。
血色剑光如刀切豆腐,毫无停滞地将其撕成两半。
第二道屏障——碎了。
甚至比第一道碎得更快,裂口更大。
第三道屏障剧烈震颤,裂纹密布,像一面被巨石砸中的冰面,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
但它堪堪挡住了这一剑——在最后一刻,在剑光即将贯穿屏障的前一刻,它撑住了。
云逸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许长生!”
他厉喝,灰白云气翻涌,疯狂涌入第三道屏障之中,将那些裂纹一条一条地修补如初。
“你这是在找死!”
许长生平静的声音从剑光之后传来。
第三剑已出。
这一剑,他没有斩向云逸。
剑光划过左臂。
鲜血落在青冥剑上,竟没有顺着剑身滑落,而是被剑身吸收——剑身像是渴了太久,贪婪地吞噬着主人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