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他们自己能活,竟然让整个家族陪葬!
其心可诛!”
怒骂声、诅咒声、绝望的哭嚎声瞬间充斥了大院。
方才那同仇敌忾、决死一搏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混乱、背叛后的疯狂和歇斯底里。
既然最高层都已经抛弃家族各自逃命,那他们还守在这里做什么?还执行那狗屁的突围计划做什么?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过了一切!
“妈的!
他们能跑,我们也能跑!”
“各自逃命吧!
能活一个是一个!”
“快走!
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原本还算有序的三十八路队伍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失去了约束,也失去了最后一丝为家族牺牲的念头。
此刻,他们只想为自己搏一条生路!
筑基修士们再也顾不上那些炼气子弟和凡人妇孺,纷纷驾驭起遁光,朝着自己认为最有可能突破的方向仓皇逃窜,甚至为了争夺更好的逃跑路线而互相推搡、斥骂。
炼气期修士们更是乱作一团,有的跟着相熟的筑基修士跑,有的则盲目地冲向城门,那些毫无修为的妇孺老弱则被彻底抛弃在原地,发出无助的哭喊。
整个炎阳城陈家,在这一刻,从上到下,彻底崩溃!
城外,一片茂密的树林中,一位身着苏家服饰的筑基初期修士打了个哈欠,对身旁一位气息渊深、闭目养神的老者抱怨道:“二叔,这陈家都快成缩头乌龟了,天天守着城门不出,我们还得在这荒山野岭喂蚊子,真是。。。”
那位被称作二叔的老者,正是苏家的一位筑基后期——苏镇岳。
他奉命带领一队苏家修士,监督炎阳城东面这个方向的动静。
闻言,他缓缓睁开眼,眼中精光内蕴,淡淡道:“你看,又急!
“
年轻的筑基修士听到这,一股莫名委屈涌上心头,想要解释:”
二叔,我没有。。。”
还未等他解释便被苏镇岳打断道:“这是许老祖闭关前的指示,对付陈家、铁家堡这等塚中枯骨务必全部覆灭,不留后患。。。”
他话音未落,腰间一枚预警阵盘忽然发出急促的嗡鸣声,其上代表炎阳城东面的数个光点剧烈闪烁起来!
苏镇岳眼神骤然锐利如鹰,猛地站起身:“来了!”
几乎同时,他怀中的数枚传讯玉符也接连亮起,来自其他几个方向的监督小队也传来了紧急讯息!
“西面发现大量修士遁光涌出城门,方向散乱!”
“南面也有!
数量不少,但毫无章法,像是在溃逃!”
“北面同样!”
苏镇岳瞬间判断出形势,脸上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想分散逃?没那么简单!”
他立刻通过传讯玉符,声音沉稳而迅速地下令:“所有苏家弟子听令!
猎物出笼,按预定第三套方案,各组立刻前压至各自防区第一道拦截线,自由猎杀!
重点狙杀筑基修士,尤其是携带妇孺或大量物资者!
炼气修士亦不可放过,务必斩草除根!”
“重复,自由猎杀,务必斩草除根!”
命令一下,原本潜伏在炎阳城东面山林的苏家弟子、西面的林家、北面的东方家、南面的百果盟联军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从隐匿处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