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林白穿好衣裳,走到门口。
“捕头。”
“说。”
“小人的名声,”他问,“捕头还压着吗。”
沈霜站在门里,看了他一息。
“压着。”她说,“你现在值二两一个月。”
林白出了那间小房。
院子里,那个书吏正蹲在墙根底下,抱着那本空册子,脑袋埋在膝盖里。
看见林白出来,他噌地站起来,站得笔直。
“兄台。”
“嗯。”
“捕头她——”那小差役咽了口唾沫,“你们说话,属下没听见。”
“你听见了。”
“属下没听见!”
“行了。”林白说,“册子拿来。”
小差役把册子递过来,双手捧着。
林白翻开看了看,一张空白页,上头只有几滴汗渍。
“不会填?”
“不会。”
“我教你。”
林白从他手里接过笔,在册子第一行写下四个字。
午后无话。
小差役凑过来看。
“这四个字,”他说,“妥当吗。”
“妥当。”林白把笔还给他,“捕头问起来,你就说这一句。她不会追问。”
“真的?”
“真的。”
那小差役捏着册子,对着那四个字看了半天,忽然把册子往怀里一塞,冲林白作了个长揖。
“兄台大恩。”
“不算恩。”
“算的。”小差役说,“这册子交上去,属下的命就保住了。”
他把腰挺直,抱着册子跑了。
林白站在院子里,看了看天。五月的日头已经有些毒,衙署后头那片院墙晒得发白。
——今天这趟。
——银子没领,活干了一场,还顺手带了个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