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罗刹站在雪地里,肩上扛着刀,一手还提着个酒壶。她今天脸上带着红,眼尾那点挑更高了,一进门就是一股酒气。
“关门干什么。”她说,“爷又不是来吃饭的。”
“客官,小店打烊了——”
“打烊了正好。”她把酒壶往柜台上一放,“清清静静。”
她扫了一眼堂里,目光落在正擦桌子的林白身上。
“你。”
“在。”
“今天府里来人了吧。”
林白擦桌子的手停了。
“爷怎么知道。”
“满城都在说。”红罗刹把刀往桌上一搁,坐下来,翘起一条腿,“说爷的狗被官爷问了一下午的话。”
“……是。”
“问你什么了。”
“问爷怎么踩小人的。”
红罗刹笑了。
“你怎么答的。”
林白想了想。
“小人说,踩得挺实。”
红罗刹笑得更响了,笑得往桌上一趴,九环刀跟着哗啦一响。
“行。”她笑完抬起头,“爷今天高兴。”
她站起来,把酒壶拎上,冲楼梯口扬了扬下巴。
“上楼。”
“掌柜的——”
苏掌柜站在门板那儿,脸都白了。
“楼上是客房。”她说。
“爷知道。”红罗刹头也不回,“爷今天不睡客房。”
她抓着林白的后领往楼上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苏掌柜一眼。
“掌柜的。”
“……客官请说。”
“今晚楼上有点响动,”红罗刹说,“你忍着点。”
苏掌柜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说出来。
楼上那间房,灯点上了。
红罗刹把酒壶搁在桌上,回过身,两手撑在桌上看着跪在地上的林白。
“脱。”
林白把衣裳脱了,叠好放在床脚。
红罗刹走过来,一只手托起他的下巴,让他仰着脸看自己。她凑近了闻了闻。
“嗯?”她说,“一身官衙的墨味。”
“小人今天做笔录做了半下午。”
“那爷给你换换味。”
她把刀解了,红衣从肩上褪下去,随手扔在椅子上。里头是小衫,她把小衫也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