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与你同饮匏中酒,共结百年期,从此甘苦与共,生死同舟。”
沈砚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此刻却被那句“夫君”砸了个七零八落,头昏脑胀,一个字也想不起来。
想不出来干脆不想,他握住姜窈的手,郑重而温柔:“阿窈,你信我,我今生,绝不负你!”
姜窈望着他,睫毛轻颤,心中欢喜,轻轻点头,只有一个字:“好。”
酒液方一入喉,美人忽然惊呼出声,原是沈砚那浑人将空杯一掷,一把将她扛上了肩头,大步朝芙蓉帐走去。
……
姜窈被颠得头晕目眩,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压进了暖帐里。
沈砚三下五除二,便将身上的喜服褪了个干净,随手扔出帐外。
大红衣袍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他转过身,伸手去除她头上的发簪。
青丝如瀑般倾泻而下,滑过他的指尖,勾缠在指缝,留下丝丝缕缕的痒意。
直痒到骨头缝里去。
望着她满头乌发散落在锦枕上,衬着那张白皙面容更加馥郁,沈砚只觉得喉头发紧,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正要低头吻她,却见嫂嫂满脸是泪,贝齿紧咬着,像是拼命忍着什么,吓了一跳,连忙停了动作,胡乱地去吻她眼角的泪珠。
“怎么了怎么了,可是哪里弄疼你了?”
姜窈不语,沈砚便顺着她的目光去看,只见自己胸膛上、腰腹间、肋下两侧,横七竖八地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有新有旧,层层叠叠。
“疼吗?”姜窈抖着唇,眼里满是心疼,“阿砚,这些年,你受苦了。”
沈砚摇头:“早不疼了。”
又笑嘻嘻的往她怀里钻:“嫂嫂若你当真心疼我,以后便多依着我,让我时时都能见到你,搂着你,亲着你,那些苦那些难,便都不值一提。”
话未说完,却忽然僵住了。
温热的唇瓣轻轻落在了他心口那道最深的疤痕上,沈砚只觉目眩神迷。
“帐子没放……”
姜窈羞得满脸通红,用手捂脸。
沈砚见她连耳尖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像是春日枝头初绽的桃花,娇嫩得让人移不开眼。
觉得又可怜又可爱,只想要发了狠的欺负。
手探出帐外,随手一扯,锦帐缓缓落下,将满室春。光遮了个严严实实。
“嫂嫂,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青年俯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笑容促狭。
姜窈意乱情迷,忍不住嗔道:“你别……别喊我嫂嫂……”
“不叫嫂嫂叫什么?”他声音愉悦,“那叫你……姐姐?”
姜窈知他是故意的。
也不知为何,她对这个称呼格外招架不住,每当他这样唤她,她便觉得心头像是被轻轻挠抓,又痒又麻。
就像是一种隐秘的提醒。
提醒她,眼前之人是她的弟弟,是那个她救回来的少年。
可弟弟当初年纪那般小,如何会对姐姐生出那样的心思?
定是她无意中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撩拨了他,勾引了他,才会叫他泥足深陷,万劫不复。
这种隐秘的禁忌感,竟比叔嫂那层关系还要叫她心神荡漾,美人羞得不敢看他,只能情难自己地将双月退悄悄靠拢。
男人的膝盖却抢先一步,“姐姐,可是情动了?”
姜窈听到他语气里的揶揄,整个人红了个透,难为情的别开脸去。
“姐姐,躲也没用。”沈砚剥一寸,吻一寸,只觉得哪哪都香软,哪哪都满意,声音带着撩拨般的低哑。
“以前疼你护你,总想着要等到成婚那日才算名正言顺,每次都是浅尝辄止,可叫弟弟忍得好生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