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燕青站在门外,仍然没有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沈荞怎么会和表兄有关系?
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又是什么关系?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屋内传来一阵桌子落地的声响。
紧接着裂帛之声,伴随着女子压抑的呜咽。
傅燕青意识到什么,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直冲头顶。
不顾下人阻拦,狠狠踹开房门。
地上是撕碎的罗裙,红彤彤的肚兜被揉成一团扔在角落里。
罗帐放下一半,烛火透过那层薄纱,映出帐中两道交叠的人影。
傅燕青看到,他从小到大崇拜敬仰的表兄半跪在床榻上,绯色官袍依旧整洁,连发冠都不曾乱一分。
而身下女子白皙的玉腿从帐中伸出来,纤细的脚踝被架在男人臂弯上。
那画面香艳而刺目,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凿进傅燕青的眼睛里。
“滚出去!”
帐中顾怀璋的低喝,让傅燕青陡然回神。他只觉得浑身都在发抖,从指尖到牙关,从骨髓到血液,抖得几乎站不稳。
“顾怀璋,你做什么,你放开她!”
傅燕青嘶吼着要冲上去,却被门外两个护卫一左一右架住胳膊,硬生生拖出了门。
凄厉的喊声从门外传来,一声一声,像一只哀嚎的野兽。
帐中,姜窈一双美目失神地盯着头顶的帐子,滚烫的眼泪落进鬓发里。
顾怀璋想,她的妻子大抵不知,自己这幅柔弱却坚贞的模样,更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和凌虐欲。
他收回目光,手下不停。
妻子一向娇嫩,稍稍用力就会留下红痕,顾怀璋将她从里到外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实没有欢爱的痕迹,眼底的冷意才消散了几分。
顾怀璋褪下官袍,将她从头到脚罩住,遮去了那片让他心绪不宁的春光,又将扣子一颗一颗地扣好。
姜窈愣愣瞧着他,那双泪蒙蒙的杏眼里写满了错愕与不解。
“别高兴得太早,阿窈。”
他伸出手,将她鬓边一缕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
“我说过,我要你。”
指尖顺势滑过她的脸颊,在她红唇上停了很久。
“你的心,你的身子,我全都要。”
捏着她的下巴,替她将脸上的泪痕一点一点擦干净,顾怀璋说:“现在不迫你,不是因为怜惜你。”
他的眼底掠过嫌恶。
“而是傅燕青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床上不知躺过多少个女人,本官嫌脏。”
俯身将她打横抱起,稳稳地托在臂弯里,大步朝门外走去。
刚踏出房门,便见傅燕青挣脱了两个护卫的钳制,红着眼睛冲了上来,拦在他面前,声音都是抖的。
“我要娶她,兄长为何要这般对她,又为何这般对我!”
“不能娶。”顾怀璋说。
“为什么不能,凭什么不能!”
顾怀璋停下脚步,终于看了傅燕青一眼:“就凭,她是我的人。”
傅燕青怔在原地。
什么叫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