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话是能跟我说的吗?”
她从袖子里露出半张脸,刘海底下那只眼睛直直地对上我的视线。
瞳孔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你都盯着看了那么久了。”
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委屈的调子,但嘴角分明是往上弯的。
“人家只是说出来而已。你眼睛早就看到了吧。”
她把脸从袖子里完全抬起来,下巴搁在自己交叠的手臂上,歪着头看我。
紫藤色的碎发垂在脸侧,衬得那双深紫色的眼睛格外显眼——平时藏在刘海后面根本看不清楚,现在近距离对视才发现,她的睫毛很长,眼尾微微上挑。
“而且。”
膝盖又往前顶了一点,隔着两层裤子的布料贴着我的大腿,温度透过来。
“不跟你说,跟谁说。”
这句话说得很随意。但说完之后她自己先别开了视线,盯着桌面上那本合起来的法语书,手指在袖口里无意识地揪着布料。
“……人家又没有别的人可以说这种话。”
安静了几秒。
空调的风把她卫衣下摆吹起来一个小角,露出腰侧那片白得过分的皮肤。
“你每次坐我旁边的时候。”
她忽然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了,像是在自言自语。
“人家都……”
咬了一下嘴唇。
“……算了。”
“都什么?”
“……”
她把脸转过来,正面看着我。距离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她鼻尖上那层细密的汗珠,能闻到她呼出的气息里冰美式和她自己体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都会湿。”
我的呼吸停了半拍。
说完之后她把整张脸埋进了手臂里,耳朵红透了,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闷得几乎听不清。
“……裤子里面。每次你坐过来就会。”
她的大腿夹得更紧了,运动裤的布料在腿根处挤出褶皱。
“今天也是。你刚坐过来的时候就已经……”
她抬起一点点脸,只露出一只眼睛,从下往上看着我。那个眼神里有羞耻,有试探,还有一种被闷了太久、快要溢出来的东西。
“……所以人家才说今天人少。”
指尖碰了碰我放在桌上的手背。只碰了一下就缩回去了。
“监控也坏了。”
“管理员五点才来。”
她又把那几个条件重复了一遍。声音黏糊糊的,尾音往上翘,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你到底是迟钝,还是在装傻啊。”
“没看出来我是故意的吗?原来天天喊我来图书馆,是找借口跟我私会啊。”
“……”
她整个人顿了一下,然后慢慢把脸从臂弯里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