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好像从我的表情里读到了什么,笑容收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带着试探的神色。
“……你现在在想什么。”
“在想你笑起来好看。”
“…………”
她的耳尖又红了。视线飘开,落在我肩膀上的某个点上,嘴唇抿了一下。
“……你这个人。”
“嗯?”
“说试试的时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现在又说这种话。”
她用食指戳了一下我的胸口,力度很轻。
“到底是哪个才是真的。”
“都是真的。”
“……那为什么不直接说喜欢。”
她的声音变小了,指尖还戳在我胸口上没收回去,隔着校服的布料能感觉到她指腹的温度。
“人家都说了。你为什么不说。”
她抬起眼看我,刘海被汗黏在一边,露出完整的右眼。深紫色的瞳孔里映着我的脸,还有一种很认真的、不肯退让的东西。
“……人家不要试试。”
她的手从我胸口移到校服的衣领上,指尖捏着领口的布料,轻轻拽了一下。
“人家要你说。”
“就三个字。”
“很难吗。”
她一字一顿地问,每个字之间都留了一点空隙,像是在给我填空的时间。
指尖捏着我衣领的力度收紧了一点。
“……人家等着呢。”
她的呼吸浅浅的,胸口贴着我的胸口,我能感觉到她心跳的震动——快得不像话,和她表面上的平静完全不匹配。
“说完人家就……继续闻你。”
她补了一句,声音黏糊糊的,尾音往上翘。
“闻到五点。”
“然后明天继续来。”
“后天也来。”
“每天都来。”
她把额头抵在我的肩膀上,声音越来越轻。
“……所以你快说。”
“人家真的……心跳好快。快受不了了。”
她的手指从我的衣领滑下来,落在我的手背上,轻轻覆着。指尖微凉,和掌心的温度形成微妙的反差。
整个三楼安静得能听到她每一次呼吸的尾音。
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栅。灰尘在光柱里缓慢地浮动。
她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