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烦。”
“嗯嗯。”
“……笑什么笑。”
她用袖子捂住半张脸,只露出那双泛着水光的紫色眼睛。
“人家又没有说……喜欢你什么的。只是……”
她顿住了。
空调的风把她肩上的紫藤色长发吹起几缕。
那股闷在卫衣里的气味又浓了一点。
她好像意识到刚才那句话的走向有问题,整个人往椅背上缩了缩。
“……只是你身上的味道比较好闻。坐你旁边看书比较能集中注意力。”
“因为我味道好闻所以能集中注意力?”
“……你能不能别复述人家的话。”
她把帽兜重新扣到头上,整个人缩成一团。膝盖还是贴着我的大腿没收回去,甚至因为缩起来的动作,身体反而靠得更近了。
“……而且又不是只有人家在找借口。”
她从帽兜里偏过头来看我,只露出半张脸。
“你每次都来。一次都没拒绝过。发消息说在吗你秒回。坐我旁边的时候还故意把胳膊肘放在人家这边。”
她一条一条地数着,声音越来越小,语速越来越快。
“上次你帮我捡笔的时候,脸凑那么近……你以为人家没注意到吗。”
说完深吸了一口气,胸前那片布料随呼吸起伏了一下。
“所以别装了。你也是故意的对吧。那就扯平了。”
她歪着头看我,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人家确实是故意叫你来的。今天查了课表,知道三楼没课不会有人来。还特意问了前台监控的事。”
她的视线从我的眼睛移到嘴唇上,又移回来。
“……所以你到底要不要亲人家。再不动手,五点管理员就上来了。人家可不会再给第二次这种机会了。”
勾着我袖口的那只手一直没松开。指尖微微发抖,指甲盖泛着淡粉色。
整个三楼安静得只剩空调的嗡嗡声和她略微加快的呼吸。
“你来亲。几口都没事。”
我闭上眼,微微仰起脸。
“……你这个表情。像便利店门口等投喂的流浪猫。”
嘴上这么说,但勾着我袖口的那只手松开了——指尖顺着我的小臂往上爬,碰到手肘时停了一下,然后落在我的肩膀上。
隔着校服布料,她的掌心烫得不正常。
椅子吱呀一声响。她在挪动身体。
然后是她的气息。
冰美式的苦味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全是她自己的味道。
闷在卫衣里一整天的、带着酸甜的体温气息,混着头皮的油脂和腋下那种属于她的、原始的雌性气味。
浓度一下子翻了好几倍。
她凑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