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样的眼神注视着,我感觉自己的脸颊“轰”的一下,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热度以惊人的速度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乃至整个脖子。
我敢肯定,我现在看上去一定像一只被煮熟的虾子。
就在我尴尬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她终于慢悠悠地开了口。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精准地投进了我那已经乱成一团浆糊的心湖里。
“臭宝。”
她的声音里带着拖得长长的、懒洋洋的尾音。
“我的脚就那么好看吗?”
我浑身一震。
“好看得……连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哦~”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粉嫩的舌尖,慢条斯理地将自己唇角的那颗面包屑卷进了嘴里,那个动作,充满了某种不自知的、致命的诱惑力。
社死现场。
我能做的,只是呆呆地看着她,手脚都因为过度紧张而变得冰凉。
看到我这副蠢样,姐姐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她似乎很享受我此刻的窘迫,欣赏了一会儿我涨红的脸,才像是终于玩腻了一样,坐直了身体,换上了一副稍微正经一点的表情。
她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两声轻响,将我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
“我说,你今天早上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东西……”
她的语气变得有些幽怨,像是在责备一个总是丢三落四的马虎鬼。
“啊?”
一个短促而充满了茫然的音节,不受控制地从我的喉咙里挤了出来。这是我坐下之后,第一次发出声音。
忘了什么?我忘了什么?我一个刚来不到半天的穿越者,我能忘了什么?除了努力扮演这个身体的原主之外,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的这个反应,似乎彻底点燃了她的不满。
她脸上那最后一丝戏谑的笑容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不敢置信和嗔怒的表情。
她的眉毛微微蹙起,那双漂亮的眼睛也瞪圆了,嘴唇不满地撅了起来。
“‘啊?’你还‘啊?’”
她的声调瞬间拔高了几分,像是在控诉我的某种“滔天罪行”。
“干嘛啊你!”
她伸出手,越过餐桌,用力地在我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每天早上!你醒过来的第一泡!那品质最好的尿!都要撒在我的牛奶里面给我一起喝的!”
她拿起自己手边那杯已经喝了一半的牛奶,在我眼前用力地晃了晃,白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激起了一阵阵波澜。
“你今天怎么回事啊?连这个也忘了?”
每天早上……第一泡尿……撒在她的牛奶里……一起喝?
这是什么操作?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在姐姐那双充满了“你怎么这么笨”的、谴责性的目光注视下,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嘴巴却比脑子快了一步,将一个蠢到极点的问题,不受控制地吐了出来。
“这个味道……你能接受吗?”
话一出口我就想当场咬掉自己的舌头。
完了。这绝对是暴露了。一个每天都干这种事的人,怎么可能会问出这种白痴问题?
果然,我这个问题一出口,姐姐脸上那不耐烦的表情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迷惑、以及看绝症病人般的怜悯。
她沉默地看了我足足有十秒钟。
就在我以为她下一秒就要掏出手机打120的时候,她却忽然长长地地叹了一口气,充满了对我那令人绝望的智商的无限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