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樾攥紧了冰凉的手。
她僵硬地抬头,看向傍晚时出现在床头的那束花。
在深色花纸的包裹下,几枝白色马蹄莲亭亭舒展,修长利落的花型简约干净,围绕在它周围的是些深绿色的枝藤。
约莫四五点时,她去跟医生沟通陈亚红的情况,除了那过去的十来分钟的时间,她从下午到现在根本都没离开过病床。
陈亚红昏昏睡睡,怕是不知道时间流转,只是凭着模糊的记忆,当是替女儿的“朋友”传话。
文樾不敢再想,可无论她敢不敢,秦峥的那张脸已经出现在她脑海。
她知道是他,就是他,一定是他。
……
她要怎么办?
文樾第一想到的就是转院,只是这家医院秦峥都能找到,他还找不到下一家?
她又想到报警。
可报了警她应该说什么?
就像是秦峥那晚说的,是她先跟李幽有约在先,到了警局,她只能说她人身受到了威胁。
可,可,可这只是几束鲜花。
文樾咬紧嘴唇。
她发现自己突然就陷到了一个死局。
她像是被人捆好了扔在了一边儿,丢在角落,动弹不得。
她动不了,选择不了,甚至连选择的选项都没有。
秦峥像是逗狗一样的对她随意摆弄,她根本不知道秦峥想干什么,她猜不透他的目的,她更不知道秦峥下一次的出现实在什么时候。
人怎么可以能无所顾忌到如此,似乎这所有的规则都是他定的,所有的一切都由他心意。
看着病床上的母亲,文樾眼圈发涩。
她感觉自己要撑不住了,马上,就要。
嗡嗡几声,打来的电话把文樾从情绪里惊醒。
文樾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眼又睡着的陈亚红,从病房里悄悄撤了出去。
到了走廊里,正对着外面的窗,文樾接通了电话。
接着,江励的声音从话筒里出来:“还在医院?”
“是啊。”她说话是声音竟然是哑的,文樾也不知道,她咳了几声,当做没事。
外面的风慢慢地吹,吹到人脸上是闷闷的燥热。
天已经黑透了,但依然能看到院区跟路上穿梭的车辆灯火。
江励问她:“过几天去不去看星星?有流星雨。”
文樾想要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