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城暗探传递的是孟恩发来的消息,我们还没进入长沙郡,长沙郡已经发生了一件大事。
孟齐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诸葛瑾回撤后确实是有目标的,他在一进入长沙郡,立即亲率最后剩下的少量骑兵和两千多轻步兵,轻装简行加速行军,昼夜兼程,在晚上突袭了赵广的营地,赵广虽然兵力更多,但接连的胜利降低了他的警戒心,蜀军在混乱中没有组织起有效的抵抗,最终兵败如山倒,赵广只带着残兵突围出去,往北仓皇而逃,诸葛瑾也没有追击,只是巩固战果,收拢俘虏和军资。
蜀军大败,诸葛瑾解决了一个方向的麻烦,战局瞬间就被改写了!
“那我们还继续前进,进入长沙郡吗?”我在把消息告诉孟齐后问他。
“大王,当然要去,如果长沙郡的吴军没有外部威胁,那他们很可能会继续北上进攻南郡或者江夏郡,如果我们在长沙郡的东部肆虐,那诸葛瑾就会被逼采取防御姿态,而他的谨慎将给我们好的时间窗口。”
“什么时间窗口?”我急不可耐的问道。
“让赵广可以从容回去重整旗鼓的时间,让于禁顺利拿下柴桑城的时间,以及让我们能有休整的时间!”
“可是先生,我们不是要进军长沙郡吗?怎么休整?”
“越过边境,掠夺近处的村镇和集市只是做给诸葛瑾看的,我们不要深入长沙郡,我们现在的实力不足以撼动刚刚获得大胜的诸葛瑾大军。”
“那如果诸葛瑾带领大军来找我们呢?”
“那我们就撤,硬碰硬并不明智,长沙郡被反复争夺,我们不能确定民心向背。”
“嗯,即使长沙郡的百姓心向大汉(蜀汉),也不会心向我的,我可是在长沙郡掠夺过人口和财货的。”
孟齐没有回应我的说辞,算是默认了,我同意了他的建议,我们继续前进。
艾城本就在边境附近,我们很快踏进了长沙郡的境内,先是几座村子,后来又找到一处集市,集市规模还挺大,可惜附近没有城池,我们对村庄和集市采取了同样的政策,财物全部带走,人也全部带走,财物不多,主要是粮食和牲口,人也不多,大多数是老弱,青壮很少,青壮不是被诸葛瑾征去了,就是在我们来时逃走了。这些劫掠来的人和物对我们没有多大用处,但对于我们的战略却是有作用的,它们象征征我们的威胁,如果诸葛瑾置之不理,我们就会加大骚扰力度,而且可以随时从长沙郡东北方向杀入其内部区域,如果诸葛瑾对北边的南郡或者江夏郡动兵,我们可以随时切断他的退路,如果他对西边的武陵郡或者南边的零陵郡、桂阳郡动兵,那我们就能攻击他的后背,或者直接再次兵临临湘城,攻取长沙郡的核心,那就有诸葛瑾哭的了!也就是我们可以掌握主动权,进可攻退可守!
我们在一个村子驻扎,村子里有两间石头房子,还有六间土胚房,其余几间是木头房,算是几个村子里房屋条件最好的,更重要的是该村紧邻大道,方便进军或者撤出长沙郡,我们在村外用辎重车围成了一圈,挖掘了沟壕,防御条件自然是比不上我们之前在沼泽地边缘构建的那座大营的,但有骑兵联队的协防,在这样开阔平坦的地形里,至少我们能有效阻挡诸葛瑾大军的冲击,如果能以步兵防守的车阵为砧,以骑兵为锤,如果吴军硬刚,我们甚至有锤碎吴军的可能。
苍鹰曲充当了斥候,四散出去探查敌情,奔袭曲负责我们营地周围的巡逻和警戒,其他各部轮换着守卫营地、训练和休息,粮草消耗的很快,而伤兵的情况却好转的不错,基本没有再死和恶化的情况,停留状态非常有利于伤兵的健康恢复。
斥候不断送回来消息,我们军团周围是安全的,但诸葛瑾也没有露出破绽,他在击溃了赵广后没有继续追击,而是迅速返回,和大队汇合,汇合后在原地休整了一天,第二天(我们进入长沙郡的那天)他们就南撤了,往南一直走,一直走到了临湘城,他在临湘城及其附近又征召了一些新兵,这还不算完,诸葛瑾派兵加强了长沙郡东部和东南部的防御,加强了与东吴后方的连接,甚至在通过这些通道获取粮草和军械、兵源的支持。
我们切断了长沙郡和东北方向的联系,但诸葛瑾加强了长沙郡东方和东南方向与后方的联系,此消彼长下,我们取得的主动权正在逐渐消失。
不全是坏消息,于禁在柴桑获得了轻松的胜利,他们轻易就攻占了柴桑城,并几乎把柴桑给搬空了,不过他并没有在柴桑多停留,他的兵力不足,且是在敌境之内,在把城池和周边乡村搜刮一空后,他立即带着部队和人口财货踏上了返回江夏郡的行程。
另外南郡的赵广没有受到廖化的责难,反而得到了廖化的一些支援,廖化在赵广败退回南郡后从襄阳送去了一批军械和钱财,是给南郡回血用的,赵广虽然被打败了,主力大部被灭,但是他还是有些料的,他并没有落荒而逃,而是在半路上竖起大旗,重新聚拢了一些离散的士卒,回到南郡后,他也是重新征召新兵,南郡蜀军的实力虽不如从前,但也在快速恢复。
即使有这样的好消息,对我来说,对我们建宁军来说,帮助也不是很大,我们的处境变得不大妙了,诸葛瑾在不断增强自身实力,我们和他之间的差距在拉大,如果他分兵一路截断我们向西和向北的退路,一路包抄东边,我们将会被包围,而那时我们能得到的的支援可能并不会太多,近的只有于禁、樊伷(读zhou)和赵广,而三方都是兵力不多的,而且他们三个还要防备其他方向,我们成了一支孤军,在和马忠、赵累、孟齐再三商议后,我们决定向西北方向转移,进入南郡,在那里休养生息一段时间,静待变化,如果诸葛瑾敢跟来,我们就把他们引入南郡,在蜀国地界上对付他好容易的多,也能借助于禁和樊伷的力量侧击诸葛瑾的背后,决定做好了,我们立即行动,把缴获的老人和幼童、体弱多病者留下,还丢弃了一些价值低的物资,我们立即开始了转移,诸葛瑾没有派兵来追,这是好消息,毕竟我们的步兵移动速度并不快,很容易被追上,被追上后一场或者多场恶战也避免不了,可他没有追,我反而有些担心,他在想什么,他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