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鸢瞳孔骤缩,不敢置信看着眼前全然陌生的孟婵。
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阴毒、深沉、算计入骨,毫无半分温情。
孟婵垂眸,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语气愈发冷厉:“你以为贬入教习司便是终点?”
“别急。”
“你在这里好好待着,好好熬。”
“苏轻芸如今圣宠滔天,看似稳坐上风,可她身负血海深仇,心底藏着弑君逆心,早晚必败。”
“你孤单寂寞的日子不会太久。”
她唇角勾起狠戾弧度,一字一顿,轻声笃定:
“用不了多久,我定会亲手拉她下来。”
“到时候,我让苏轻芸,来教习司好好陪你。”
“你们两个,一个废妃,一个罪女,一同沉沦泥沼,日日劳作,岁岁煎熬,永生不得翻身。”
这话字字诛心,彻底断绝许如鸢最后一丝念想。
许如鸢浑身发冷,背脊生寒,望着眼前阴冷可怖的孟婵,心底只剩无尽后怕。
原来从头到尾,最可怕的人,从来不是张扬跋扈的自己,而是眼前这位永远温和无害、永远置身事外的昭贵妃。
屋内死寂沉沉,只剩两人沉沉呼吸。
就在孟婵眼底阴戾最盛、狠话落定的刹那——
门外,忽然传来几声清脆、轻缓的掌声。
“啪啪——啪啪。”
几声鼓掌,不急不缓,清晰穿透寂静小屋。
瞬间,屋内两人血色尽褪,浑身僵住。
孟婵浑身一震,猛地回头,神色骤变。
院门之外,晚风穿廊。
苏轻芸一身素色衣裙,立在暮色光影之间,眉眼清浅,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她方才所有伪装撕碎、所有阴毒算计、所有诛心狠话,尽数落入门外之人耳中。
苏轻芸望着神色大乱的孟婵,缓缓收了鼓掌的手,声音清泠柔和,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寒意。
“昭贵妃好手段,好城府。”
“真是让轻芸,大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