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宫女回来,带回孟婵的回话。
孟婵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只淡淡道:“我不过是同妹妹随口感慨深宫不易,此事全凭妹妹自己心意。我身为贵妃,怎会妄议这种事。夜深了,早些歇息,莫要胡思乱想。”
一番话,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既没有怂恿,也没有阻拦,把所有的抉择,全部丢给许如鸢。
许如鸢听完,心口更是七上八下。
孟婵不点头,也不反对,便是默许。
可她依旧胆怯,迟迟下不了决心。
夜色渐深,驿馆万籁俱寂。
苏轻芸寝殿之内,烛火摇曳。
她并未入睡,倚在窗边,听着院外巡夜的脚步声。晚翠立在一旁,低声回禀:“主子,方才许如鸢宫里的宫女,偷偷往昭贵妃住处去了。另外,咱们的暗卫瞧见,有几个陌生的身影,在咱们院落外围徘徊,不过没有贸然靠近。”
苏轻芸指尖轻轻摩挲窗沿,眸色沉静。
“看来,许如鸢还在犹豫。孟婵也在观望,并不打算亲自下场。”
“她们在等一个时机,等一处更加偏僻、守卫更加松懈的驿馆。”
她很清楚,第一晚不过是试探。真正的杀机,还在后面的路途之中。
“传令下去,接下来每一处驿馆,加倍戒备。切记,不要主动招惹,只需要盯紧,保存好所有的痕迹。”
晚翠躬身应下。
而另一边,孟婵的房间里。
烛火映着她的侧脸,面上温婉的笑意尽数褪去,眼底一片寒凉。
许如鸢还在犹豫,这是她预料之中的。她不急。
路途漫漫,还有无数个夜晚。只要不断勾起许如鸢心底的妒火,总有一日,她会狠下心来动手。
到那时,一切罪责,都落在许如鸢身上。她依旧是那个贤良大度的昭贵妃,坐收渔翁之利。
只是孟婵没有料到,苏轻芸也在静静等着这场戏上演。
接下来的路途,杀机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