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彻底失去了曾经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苏轻芸。
这支舞,是跳给他看的惊艳。
这份疏离,是扎进他心底的刀。
一曲终毕。
最后一个旋身落定,广袖归位,苏轻芸垂眸敛势,气息微喘,面色淡粉,美得惊心动魄。
全场静默数息,随后轰然响起满堂掌声。
苏轻芸从容俯身行礼,不惊不艳,温声淡然:“舞拙,献丑了。”
她没有抬头邀赏,没有顺势求恩。
舞毕即退,波澜不惊。
仿佛方才那倾国倾城的一舞,不过是随手为之的礼节,无关恩宠,无关取悦。
欲擒,先予极致惊艳。
故纵,再守一身清冷。
萧景天望着她淡然疏离的侧脸,心底的愧疚、痴迷、遗憾、贪恋彻底交织缠绕,牢牢将他困住。
他从未对谁,这般求而不得。
孟婵坐在席间,眼底彻底沉冷。
她看懂了,苏轻芸根本不是要重争恩宠。
她是要用这副绝色皮囊、这副清冷姿态,彻底拿捏帝王心神。
她要让萧景天一辈子对她心怀亏欠、满怀贪念、求之不得。
而一旁的许如鸢,早已面色惨淡,满心妒意与无力。
舞毕,苏轻芸依礼归席,端坐垂眸,不争不抢,安静淡然。
任满堂目光灼灼,任帝王心神倾覆。
她心底,只剩一片冰冷漠然。
萧景天,你最爱绝色、最惜温柔、最贪顺遂。
那我便用这副你最贪恋的皮囊,演一辈子的温顺绝色。
让你日日凝望、夜夜惦念、满心亏欠、求之不得。
你欠我苏家满门性命,我便用你的偏爱、你的愧疚、你的心神,一点点,掏空你的皇权,倾覆你的江山。
这场欲擒故纵,从此,方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