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他很佩服迪妮莎能以一个女性的身份在家族里与他平起平坐,但该动手时,他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迪恩紧紧攥住袖子里的刀,黑色美瞳下闪过一丝杀意。
从小到大,每一次竞争,迪妮莎总能预判他的走位,提前封死他的路。
他冲得越猛,伤得越狠。而她永远干干净净地站在终点,连衣角都不曾皱一下。
迪恩想起上一次两人竞争同一任务时,她设计他误入了一处废弃厂房。
那天,他从高处坠落,侧身撞在铁架台的边角上,整个人弹开又落地。当时只觉得半边身体麻了一下,等爬起来才发现肋骨断了不止一根,呼吸时鼻口全是血,胸腔里像有碎骨头在刮。
而迪妮莎就站在上层的走廊边,低眉瞟了他一眼,扭头就走。
他永远记得那天下午,他捂着胸口回到家族时,迪妮莎穿着纯白漂亮的裙子,悠哉悠哉坐在凉亭里喝咖啡。
她看向他,眼眸精亮精亮,温柔乖巧,可那张殷红嘴唇吐露出来的话刀一样的刺耳:
“哥哥回来了?下次任务要小心一点呀。这么大的人了,总是受伤,会被父亲嫌弃的。”
那次他肋骨的伤养了快两个月,每回深呼吸都带着一股子血腥味。
一想到这,迪恩就觉得喉咙里火辣辣的痛。
他真想杀了她!
想把她摁进泥潭里彻底弄脏!
想掐住她的脖颈,看她那张永远从容的脸一点一点涨红,那双平静如海面的眼珠里终于露出惊慌!
想听她再也说不出那些温柔刺耳的嘲笑,而是哑着嗓子求饶。
求他——
哥哥,不要……
那声音该是哑的,带着喘,像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
她会哭吗?
那双亮亮的眼珠里会蓄满泪水吗?
那张从来只吐出讽刺话语的嘴唇会发抖吗?
不……
这些都不够!
他也想让她也尝尝从高处摔下来的滋味——断了骨头,趴在地上,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然后他站在她面前,低眉看她,像她那天看他一样,再转身走掉。
她合该像他一样疼!
那个康斯坦丁说的对,他们家族的人都是不被爱的。
既然这样,那就应该一起脏,一起烂,一起趴在泥地里谁都别起来!
迪恩的指尖在袖子里攥紧,刀刃抵着掌心,割出一道浅浅的口子。
迪妮莎还是那副样子,歪头看他,像在看一只淋了雨的流浪狗。
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他袖子里藏着杀机,不知道他脑子里已经把她翻来覆去杀了几百遍。
“怎么不说话?”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点笑。
“想什么呢,疼不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