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请慢走。”
剧院酒店门口。
穿着红色制服的门童正撑着伞送走一位宾客。
望着渐行渐远的车辆,他松了口气,揉了揉酸涩的肩膀,准备进门。
“吱——!”
突然,一阵尖锐的急刹声划破雨夜。
银色巨型雪佛兰在地面上拖出两道焦黑的车辙印。
门童回头,看见一个身形魁梧、脸部青肿的男人走下了车。
那人浑身都湿透了,名贵的西装上全是泥巴与草屑,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在泥地里砸出细密的小坑。
门童吓了一跳,呆愣愣看着男人走进酒店。直到身后有另一辆车“嘀嘀”催促,他才回过神来,快步上前。
“客人等等……”
男人脚步一顿,微微侧头。
巨大的身高差让他那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只余一双眼瞳冷冷压下来。
门童喉咙发紧,指着外头的雪佛兰,哆嗦道:“那个……车,不能停在门口……”
迪恩顶着康斯坦丁的面孔,掀了掀眼皮,扔下车钥匙和一沓小费,径直走进了电梯。
幸运的是,从一楼到七楼的这段电梯里,没有碰上任何康斯坦丁的熟人。
不幸的是,电梯里总有带小孩的宾客进进出出。
孩子们一看见他脸上狰狞的伤口,顿时吓得哇哇大哭。
家长们一边尴尬地拍着孩子,一边别过头,站得老远。
迪恩顶着一张凶悍臭脸,就这样凭一己之力惹哭7层楼的小孩,在悲声哭语下来到了顶楼。
走到707门口时,他拿出房卡核对了一下,又看了看房门,隐约觉得有丝古怪。
门牌号上面的灰被完整抹掉了一块。
有人换了门牌?
迪恩回头看向对面的房间。
对面是708,房门的把手上挂着一个“暂时离开,请勿打扫”的牌子。
他盯着708的门牌,大步走过去,刷开了门。
“嘀!”
“欢迎入住。”
房门被顺利打开。
一屋子的暖黄灯光漫出来,暖暖照耀在他身上。
偌大的总统套房里,丝绒沙发、大理石地面,都笼在这片柔光里。
客厅的音箱播着极轻的音乐,摇摇摆摆,像一首老调的情歌。
巨大的999朵红玫瑰花束蓬松地立在客厅中间。
两双拖鞋放在门口,一黑一粉,脚尖朝内,规规矩矩地摆在一起。
迪恩站在门口,裤腿往下滴水,泥水洇进脚底的地毯,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