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翼小心地从它们之间的缝隙绕过来,就像在躲避两只喜欢在主人脚底下钻的小型犬。温德尔挠了挠脸颊:“它们平时不这么活泼的。”
“他们是……魔法造物?”夜翼饶有性质地看着两个沙包小鼻噶跑来跑去,对他们挥挥手,“谢谢你们帮忙,沙包小人。”
温德尔耸了耸肩:“也许?其实他们就是普通的布娃娃。”
普通在哪?夜翼看着蹦来蹦去的沙包娃娃,快幻视成互联网的小猫动图。
“他们应该不会纠缠你太久的。”温德尔摸了摸口袋里的针线包,“一段时间后他们就会散架成布片和线。时间太短了,我当时没有给他们加固。”
沙包小人听见他说的,凑着头发出沙沙沙沙的声音。夜翼总觉得它俩是在蛐蛐温德尔。
刚刚打完一场架,温德尔的大脑快要宕机,他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东西,只能站在原地和夜翼尴尬对视。
强行扯出营业微笑,裁缝和夜翼没话找话起来:“你的衣服很有特色,是找人设计的吗?”
重复一遍,裁缝真的很喜欢夜翼的制服。相比于蝙蝠侠与遗孤的全黑,还有搅局者的全紫。夜翼的蓝黑撞色极其漂亮,简约的线条自然延长,在好几次夜翼展臂时,他都觉得对方像一只飞翔的蓝鸟。而手套上特意设计的两根蓝色简直是点睛之笔。
还有作为一个裁缝,他完全忽略不了的。
夜翼,完美的,身材。
老天,我不敢想象他穿荷叶翻领衬衫搭配高腰腰封与西装长裤有多辣。
“不算吧,第一件其实是我很尊敬的长辈给我设计的,经过很多次改编变成现在的样子的。”夜翼怀念道。
可惜他的兄弟姐妹们并不赞同他和阿尔弗雷德的审美。
好想看第一版。温德尔咬了咬下唇。
在交谈时,两人朝着陌生的方向继续前进。夜翼确保了被打倒的两人不会在蝙蝠侠和红头罩到之前醒来。
这时,背包里传来一阵无法忽视的震动,温德尔赶忙掏出探测器。
一拿出来,探测器几乎发疯一样震动起来,顶部的收音机发出频繁的声响。
温德尔惊喜起来:“零件!零件就在附近!”他伸手拽住夜翼的手腕,急急地往前走。
夜翼欣然跟上。
今晚的温德尔和弟弟们告诉他的形象截然不同。他们可没说过一个“绅士裁缝”会骂人。
那时,夜翼被猪面教授的话隐隐点着怒火。
记忆里依旧鲜活的身影与刚刚看到的杂技演员的重合。时至今日,他依旧为自己“飞翔的格雷森”而感到自豪。
童年的马戏团生活是被珍藏在时空盒子里的幸福时光。
可在后来他遇见了太多打着马戏团幌子做着违法乱纪的犯罪团伙,是啊,你看,流动的马戏团,涂上厚厚的妆容,谁也不知道你哪里来,不知道你要到那里去。多好的借口,多好的机会?市民们甚至开始习以为常。
在某一天,小丑也不再是哥谭市民眼中代表笑声的角色了。
笑气不算。
这些事情反复压低着夜翼的情绪阈值,他对于正义的追求从来没变,只是在面对关于马戏团的案件时,他不再一点就炸了,就像是他逐渐变得成熟,变得可以忍受,将这份愤怒转化成解决犯罪的决心。
但裁缝表现得比他还要愤怒。
在温德尔肆意表现出他的怒火时,夜翼就像将那些多年积攒的怨气跟着对方的话语一并抒发。
有时候听别人骂人比自己亲自骂更爽。
走在前面的温德尔突然停下,夜翼轻轻撞在对方身上。
“怎么了?”
温德尔朝后仰头看他:“里面有些……小麻烦。”
帐篷里传来野兽的嘶吼声。
“保卫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