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你和你爸,后来怎么样了?”
“我和他从来关系就不怎么样。但既然看我没再提过,他也渐渐放心了下来。但这事发生没多久,我好像生病了,得了一种‘嗜睡症’,怎么叫都叫不醒。”
彭昱晓久远的记忆似乎被薛乃夫的话勾起,她突然想起来有一段时间薛乃夫上课的时候老睡觉,不管老师怎么叫他都叫不醒。
“等等,你刚刚说是10岁的时候。正是你还在辅仁小学的时候。”
薛乃夫很欣慰彭昱晓想起了这件久违的往事,“没错。正是我们当同桌那会儿。你还记得,我经常在课桌下牵你的手吗,就像现在这样。”
彭昱晓的呼吸迅速急促了起来,脸也变红了。好在现在是深夜,薛乃夫看不见。
那些年少时的牵手,曾深深地影响过她。在那些她难以入眠的长夜里,是那美好的回忆帮助她进入梦乡的。
彭昱晓以为薛乃夫全都忘了。。。。。。他们的手此时此刻正紧紧抓着对方,就像是重温了一次小学时的感受。
“我记得有一次上课你睡着了,老师用粉笔头扔你,你抬起头,那粉笔头正中你的额头。你站起身来,丝毫没有任何畏惧,拿起桌上的笔盒朝老师扔过去,砸到了他的脸上。”
听着彭昱晓回忆起这件往事,薛乃夫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要不是因为这件事,我也不会转学。听说最后为了跟这老师和解,我爸妈可没少花钱。他可太贱了,有事就说事,扔什么粉笔头。”
“我也不喜欢他。虽然我记得当时也被你吓到了,但心中却为那老师吃瘪而鼓掌。”
“早知道,我应该扔墨水瓶的。”薛乃夫笑道,但笑容很快消失,“虽然那会儿你不知情。但对我来说那段日子跟你做同桌,被你安慰,是我遇到的最幸运的事情。”
“我,当时什么都不知道呢。要是知道,我一定会好好劝你,也许这样你也不会转学了。”
“好在我们现在又是同学了。你能想象我在A中见到你时有多激动了吧。”薛乃夫举起牵着彭昱晓的手,道:“老天爷让你继续做我的朋友呢。谢谢你。”
彭昱晓以为听到这话她会很开心,但她的心却感到一阵失落。
朋友?是啊,当然是朋友。即便是深夜跟他一起坐在操场,他也不忘提醒她这个事实。
“嗯。我也很开心能继续做你的朋友,还有你的,树洞。”彭昱晓缩回了自己的手,双手抱臂。
“你知道吗,这竟然是我这辈子过的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那件事发生之后,我不想再过生日。但我爸却每次都没忘记,为我隆重布置,预定蛋糕、饭店、买礼物、送红包。但我觉得他只是想一次又一次的收买我,确定我的心意,从而让他自己安心。他是个伪君子,就跟柳一博一样。”
彭昱晓很是震惊薛乃夫在此情此景下竟然提到了柳一博的名字。
她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开口问道:“你这么讨厌一博学长,是因为茜学姐吗?你在吃醋?”
薛乃夫的眼睛里闪动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吃醋?尤晓茜?你想哪儿去了。我怎么会为了尤晓茜吃醋?”
彭昱晓没有提起她知道尤晓茜給薛乃夫发信息的事,只淡淡道:“是吗?但我总觉得尤晓茜对你有意思,你是不是也喜欢她?”
“没有。我跟尤晓茜根本就不熟。”
彭昱晓这下是真的有点生气了。她想到自己深更半夜偷跑出宿舍听薛乃夫诉原生家庭的破事,而他竟然还对她撒谎。
“别骗我了,我知道你跟她那晚去唱K。”
“你看见我的短信了?”
“别担心,我只是好奇搂了一眼。我没生气,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觉得有点无语。”
“那天让你一个人回去,我其实也挺不好受的。我跟尤晓茜不是你想的。。。。。。。”
“别跟我解释。”彭昱晓着急忙慌地打断道,“我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