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酒不错,值得品鉴,还有事,我们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裴慎行站起身,对着坐着不愿动的钟妤欣道:“还不走吗,是不是没吃饱,再来一份?”
钟妤欣凝滞,讷讷地站起来跟着他走出了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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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妤欣能隐隐感受到他生气了,周边气压很低。
裴慎行打着方向盘,拐进了一条光线很暗的道路,眼前场景一下子黑了,传来“滴答滴答”的转向提示音,除此之外,车内再没有任何声音。
钟妤欣暗暗绞着手指,扭头往窗外看,好像个等待被审讯的犯人,焦急绝望。
“安全带好好系上。”他先开口。
钟妤欣才发现刚才心不在焉地没怼进去,连忙“噢”两声,认真系好,手忙脚乱。
她趁机长舒了口气,刚才太安静,都没好意思发出声音。
车子又拐进了一条更黑的道路,钟妤欣很怕黑,要是她自己,晚上这时候是绝不会走这条路的,哪怕走大路要多绕好多个弯。
他的嗓音发凉:“你就没什么要对哥哥说的吗?”
钟妤欣心头一颤,指甲都嵌进了皮肤里,她太庆幸她此刻的表情不用露在灯光之下了,知道自己惹得他不痛快,怎么也讲不出来没有,轻轻“嗯”一声,点点头。
他突然就停了车,靠在路边,这下可好,连这么一点轮胎刮过地面的声响也没了,仿佛天地之间都在一同等待着她开口说话。
裴慎行靠在身后闭目养神,叹了声气:“说吧。”
“我……我错了……”
“哪错了。”
钟妤欣斟酌着开口:“我不应该骗你,不应该偷偷给张成发除了生日祝福之外的东西,对不起。”
“发了什么给哥哥看看。”
钟妤欣抓紧手机不松手,没话了。
“不给看?”
她用力摇头。
裴慎行抬手揉着太阳穴,良久,冷着声问:“这么喜欢?”
“是哥哥给的不够多吗?”
她没作声,两条胳膊伸直搭在膝上,脸几乎要埋进去。
脸被人掐着从两臂之间抬起来,她双颊发酸,情不自禁发出声音,抬头对上他阴郁发沉的眸。
“嗯?回话,是不是我给的不够多,让你喜欢上这么一个人,为了一百万就把你放弃了。”
钟妤欣被迫挤出声音:“他,他是我们镇上那边的人,我们镇有点穷,他没有见过这么多钱,也可以理解的。”
毕竟她那时候也跟个暴发户似的挥土如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