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妤欣不明所以地抬头,裴慎行也看着她,没有任何情绪,习惯了命令别人,他说,她听着,就够了。
裴慎行是生意人,讲话点到为止,可是钟妤欣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听不太懂他说话。
她在京海一个朋友也没有,每次都是自己去啊,在学校里去哪里都是自己一个人。
学校也不像电视剧里演的贵族学院那样,看哪个人出身贫微就跑去欺负谁,除了谢寄明以外,她没遇到过追着她欺负的人。
贵族学校更像是一个名利场,谁都想要向上爬,都把精力用在有用的人身上,对她当然是鄙夷的,只是懒得花时间在她身上,也不会表现出来,表面上都是和和气气的。
当然一开始,许多人因为裴家的缘故是对她感兴趣的,请她吃饭给她帮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些或真或假的流言传了开来,说裴家那位大少爷其实十分厌恶这个所谓的养女,她本人也不聪明总听不懂他们说话的深层意思,渐渐地就没什么人来找她了。
裴慎行握她手腕,掌心朝上轻托住她一只手,低头观察。
“指甲长了。”
钟妤欣被他带着温度的大手触碰到的那一刻,下意识地想缩回,但被他攥住了。
她说:“我这段时间有很多事情要做,没顾及它。”
从他掌心传来热意,渡到她手背上,钟妤欣十分不适应,想抽又抽不回,她用另一只手拉开抽屉找出指甲刀。
“那我现在剪一剪吧。”
这里的东西大多都是别墅的佣人给她置办的,知道她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生活用品以及房间装修都选了粉色系的,这只指甲刀也是粉色,那间大到她走得脚累的衣帽间里,一百件里一定有八十件裙子是粉色的。
但说实话,钟妤欣最喜欢的颜色是蓝色。
她呼吸声重,一时紧张没拿稳,指甲刀掉在地上,正要弯腰去捡起来,裴慎行先她一步,从她绿色丑鱼拖鞋的旁边拾起来。
他手往下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把脚往回收。
他捏住她一根手指,动作不紧不慢,亲自给她剪了起来。
“太毛燥了。”他点评她。
钟妤欣低下头。
她在祈祷他不会剪到她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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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妤欣把上回看的那本书从图书馆借了出来。
她想着最近在图书馆偶遇谢寄明的次数未免有点太多了,她老是能被他成功吓跑,干脆把书带回家里来看。
从下午五六点看到九点,钟妤欣不小心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睡到半夜被饿醒了,从床上爬起来下楼找东西吃。
一楼客厅灯关了,落地窗外可以看到明亮的月亮,和一览无余的都市夜景,即使是凌晨三点的京海市,也依旧灯火璀璨。
她轻手轻脚,打开冰箱门,从一堆新鲜瓜果蔬菜和昂贵补品中拿出来半块千层小蛋糕,直接嘴咬着大口吃着。
客厅的灯突然打开,亮得钟妤欣眼前刺了一下,扭头朝楼梯上穿着睡袍的裴慎行看去时,蛋糕勺子还叼在嘴里。
“饿了?”
钟妤欣点头,嚼了嚼嘴里的:“晚上不饿就没吃饭。”
裴慎行走下来:“今天谁负责的,剩饭不扔还放冰箱里,让你乱吃。”
“这不是剩饭,是我下午没吃完的蛋糕,我自己放进去的。”
他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拿掉她手里的东西:“不准吃了,不新鲜。”
“可是它并没有坏掉,它是我几个小时前放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