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得努力点。”客厅里安静了一瞬。深南大道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双手搭在膝盖上,看着裴书。他的表情不再是看戏的那种笑,而是一种认真的、审视的、带着一点意外的表情。“有什么我们可以帮你的吗?”他的声音不大,但很诚恳。裴书看着他,笑容和之前不一样——不是撒娇的,不是软软的,而是一种更深的、更真的、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笑。“有。”他顿了顿,目光从深南大道移到尘,从尘移到墨白,从墨白移到夜。“但你们四个人在,苏苏单独留谁都不太好吧。”他的声音轻轻的,但话里的意思很重。四个人同时听懂了——他想留人,但不能留。留一个,其他三个怎么办?客厅里沉默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尘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他的表情还是冷的,但他的眼睛没有离开过裴书。他不想走。深南大道靠在沙发背上,一只手撑着下巴,他的嘴角没有笑,他的眼睛在转。他不想走。夜坐在最右边,双手插在口袋里,他的表情很沉,但他的手指在口袋里微微蜷着。他不想走。墨白坐在中间,他的嘴角还翘着,但他的眼睛很认真。他也不想走。沉默持续了几秒。然后墨白开口了。“现在也还早,回去也睡不着。”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他看了看尘,看了看深南大道,看了看夜,最后看着裴书。“要不我们四人一起帮你?你们没意见吧?”他看着另外三个人,语气是问句,但表情是陈述句。尘看了墨白一眼。那个眼神很短,但很重。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深南大道的嘴角重新翘了起来。他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笑了:“没意见。”夜没有说话。他看着裴书,点了点头。裴书站在客厅中间,看着四个人的反应,他犹豫了一下——不是不想让他们帮,觉得太麻烦他们了。但他看到四个人眼睛里的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那……好吧。”他转过身,往走廊深处走。走了几步,回过头,看着还坐在沙发上的四个人,笑了。“哥哥们,跟我来。”四个人站起来,跟着裴书走过走廊。走廊不长,但走在这条走廊上的四个人,各怀心事。尘在想裴书会有什么工作需要四个人一起帮。深南大道在想裴书刚才说“成为资本”时的表情。墨白在想裴书站在厨房门口看他的样子。夜在想裴书说“单独留谁都不太好”时眼睛里的光。裴书在最前面,推开了走廊尽头那扇门。门开了。灯亮了。四个人站在门口,同时停住了脚步。……裴书的书房震惊到了4位大佬书房不大,但每一寸空间都被利用到了极致。靠墙是一整面书架,从地板到天花板,密密麻麻地塞满了书。不是那种装饰用的精装书,是翻过的、折过的、贴了便利贴的、书脊都起了褶皱的书。金融的、法律的、哲学的、历史的、心理学的、人工智能的、新能源的——什么类型都有,分类清晰,排列整齐。书架最上面一层放着几本厚厚的英文原版书,书脊上的字已经磨得有些模糊了。书架旁边是一整块联动的巨屏,横跨了整面墙。屏幕上跳动着红红绿绿的k线图,全球股市的波动曲线密密麻麻地叠在一起,像是一座座起伏的山脉。a股的、港股的、美股的、欧股的——每一条线都在实时跳动,每一条线下面都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备注。屏幕右下角有一个小窗口,弹着财经新闻的快讯,一行一行地往上滚动。书桌在房间正中间,是一张很大的实木桌,但几乎看不见桌面。上面铺满了a3、a4、a5的手稿纸,一沓一沓地叠着,有些用夹子夹着,有些用便利贴标着序号。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字——瘦金体,笔锋如刃,但写得很急,有些字迹潦草到几乎认不出来。数字、公式、图表、箭头、批注,一层叠着一层,像是一个人在跟自己辩论。地毯上也全是资料。不是乱扔的那种乱,是“铺开在对比”的那种乱。几张a1的大纸铺在地上,上面画着巨大的思维导图,分支密密麻麻,从中心往外辐射,像是一棵倒下的树。旁边散落着几十张便利贴,每张上面写着一个名字、一个数字、或是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