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摸着吊坠,一边又担心,周学礼没发现土拨鼠们在偷拍吧……
她仍然有点不放心,趁着离得近,直直地看着他的脸,唯恐漏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也不知道周学礼是不是真的起了疑心,因为他的眼睛不看她,反而在别的地方乱飘!
他是不是在找别的破绽?谁知道那些傻货有没有留下更多不该留下的马脚呢!
不行,她得赶紧找个借口撵他走才可以!
可是在周学礼看来,女孩这样的注视,实在是热焰灼灼,像是在疯狂暗示他什么……
整个空间都变得火热而扭曲。
但……这样就吻上去,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有些话,必须要先说出来才可以。
“南追,其实……其实有一件事,我想和你说。”他的喉结不安地滚动。
“什么事这么严肃……”她语气惊恐。
总不会是已经提前看了试卷,要告诉她退学的事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已经吓懵了。
周学礼也很紧张,哪怕是给千人演讲时都没有这么紧张过,此时,他嘴唇动着,呼吸紊乱,却说不出口。
“阿周?”她快哭了,又不敢过分催促,“你要说什么?”
你就算要我死,也请给个痛快好吗?你老拿着刀在我的狗头上比划,这谁能受得了?!
他局促而缓慢地开了口,没想到即将说的话如此难以启齿,支离破碎:“之前你看到的事,我希望刚才的解释有解除你的误会。之前……我把你当成我的学生,很多事都没有留意,只是想给你更多的帮助。但是,那天在你们家见到你,还有父母的态度,我就意识到……我就想……”
他的声音变低了,毕竟接下来的话如果出了口,就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但他仍说了下去:“我想,也许我们之间也可以有其他的可能……前提是如果你不介意……所以,你能不能……能不能继续……”
最后几个字太轻,一下子被高亢的手机铃声盖了过去。
南追低头一看,脑袋瓜子“嗡”了一下,是康司平。
“怎么了?”看她面容古怪,周学礼问。
她赶紧掐了,可是康司平又锲而不舍地打了过来。
喵的!?
“抱歉周老师,我先接个电话。”
她在心里疯狂咒骂着,预备速战速决,可是电话接通,温润的男声说的第一句就是:
“追追,我现在正在你家门口。你家的门牌号是901对吧……”
南追惊呆了。
现在,她深刻地理解了什么叫「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康司平不但不让她拔剑,还总往她的剑上糊502!
“你,你来干什么?!”她费解地低声问。
“我有些话,想要当面和你说。”他的语气很诚恳。
“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哪?”
“你忘了,之前你生病,我给你送过暖宝宝啊。”冰山一般的康司平鲜少有如此热烈的语气,说话间他笑道:“我已经到了。”
与此同时,门铃被摁响了。
康司平的声音同时从门外和电话里传了出来:
“追追,我知道你在家,开门好吗?”
南追握着电话,看着一脸疑惑的周学礼,浑身都在发抖。
康司平这厮是怎么进来的,门卫是被狗吃了吗?!
她想起来了,她生病,康司平就来看望过一次,没想到被他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