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时,娘亲或许是因为被师兄的袒护所感动,竟突然从地上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死死抱住老爹的双腿,拼命摇头哭喊着:“不要!小凡,你不要杀他!求求你……轩儿他还年轻……你放过他这一次……”
她竟然在这种时候,为了保护奸夫而苦苦哀求丈夫。
见此情景,老爹只觉得一股逆血涌上喉头,彻底被彻底激怒了。
他猛地一脚将娘亲重重踢开,怒吼道:“贱人!死到临头你还护着他?!我今天就当着你的面,把这个小畜生碎尸万段!”
说罢,举起烧火棍,面目狰狞地朝着师兄大步走去。
然而,就在老爹即将逼近师兄的刹那,娘亲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
她猛地从废墟中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来,右手虚空一招,一柄泛着清冷寒光、宛如秋水般的仙剑瞬间自废墟中飞射而出,被她死死握在手中——
正是小竹峰的镇山之宝,天琊神剑!
“小凡!你住手!”
娘亲披头散发,绝美的面容上满是泪痕与决绝。
随后,她将寒光四射的天琊神剑横在身前,剑尖直指老爹的后背,声音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死意:“如果你今天非要杀轩儿……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你要是敢伤他一根汗毛,我……我就跟你以死相博!”
听到这句话,老爹猛地停下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深爱了半生、为了她甚至可以付出生命的妻子,竟然为了另一个奸夫,将剑尖指向了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爹怒极反笑,笑声凄厉苍凉,泪水犹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
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主动转过身,一步一步朝着娘亲逼了过去,甚至主动将自己的胸膛迎向那锋利无比的天琊剑尖,惨笑着嘶吼道:“好!好一个以死相博!陆雪琪,你为了这个孽徒,竟然连我都想杀?!来!剑就在你手里,往这儿刺!你朝这儿刺下去啊!”
“小凡……你别逼我……求求你别逼我……”
娘亲握着天琊神剑的双手剧烈颤抖着,泪水模糊了视线,带着哭腔拼命摇头道:“你要打要杀,冲我来就好!轩儿他……他还只是个孩子啊!你放过他,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孩子?他这个畜生,那配称为人?!”
老爹气得浑身发抖,双眼赤红如血,再也听不进半句解释。
他一把推开横在身前的剑锋,绕过娘亲,再次举起手中光芒大盛的摄魂棒,面目狰狞地朝着倒地不起的师兄扑了过去:“我今天要亲手清理门户,砸死这个悖逆人伦的畜生!”
“不要——!!!”
看着老爹高高举起的摄魂棒带着毁灭性的黑芒砸向师兄,绝望与惊恐瞬间吞噬了娘亲所有的理智。
在这一刻,护短的本能、对师兄的畸形依恋以及精神彻底崩溃的错乱交织在一起,让她做出了一个万劫不复的举动。
“嗡——!”
霎时,寒光掠过……
就在老爹的摄魂棒堪堪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娘亲手中的天琊神剑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蓝色电芒。
“噗嗤——!”
一声极其沉闷而残忍的利刃入肉声,在死寂的内卧中清晰地炸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彻底定格。
只见老爹高高举起的右手僵在了半空中,手中的摄魂棒“当啷”一声掉落在满地的碎木屑上。
他缓缓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膛。
那里,一截闪烁着冰冷寒芒的剑尖,正带着淋漓的鲜血,从他的前胸直直地透体而出。
蓝色的剑气瞬间封死了他周身所有的生机与真元,寒意顺着伤口疯狂蔓延。
老爹的身体剧烈地晃了晃,随即艰难无比地回过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向身后那个手持天琊神剑、面色惨白如鬼的妻子。
那双曾经充满深情与柔蜜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错愕、不甘、绝望,以及一种被世间最信任之人亲手推入深渊的死寂。
他好似做梦都绝不会想到,这个他用一生去守护、哪怕面对背叛也舍不得动一根手指头的结发妻子,竟然真的会为了一个奸夫,亲手将长剑刺入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