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奶子比枝枝的大,沉甸甸地撑在衬衫里,走路时会轻轻晃。
腰很细,屁股却圆,牛仔裤包得紧,臀缝隐约可见。
说话像她那把裁缝剪——又快,又直,落下去却轻。
“原来是你。”阮棠把那瓶水又往他手里推了推,“那更得收下。大热天的。”
“巷子里不兴这个。”沈栖迟说,“搭把手而已。”
“我跟这条巷子,早就不熟了。”
沈栖迟不知怎么,心口被这句话轻轻硌了一下。
“阿姨——”
“叫阮棠。”她打断他,正在理布的手顿了顿,“或者叫阮老板,铺子下个月开张。‘阿姨’两个字,我在这条巷子里听着心头发虚。这巷子替我看了十四年的女儿,我没资格听人叫我长辈。”
“胡说八道。”温奶奶在旁边直瞪眼,“哪有这么编排自己的。”
阮棠冲婆婆笑了笑,没收回这句话。
算起来,这是他们这辈子第三次说话。
上一次,是他十岁那年,她往他手里塞了一包水果糖,说“谢谢你陪枝枝玩”。
一晃十二年,糖纸是什么颜色他都忘了。
后来他才知道,阮棠这次回来,是把深圳的日子连根拔起了。
她在那边做了十四年,从流水线做到打版师,又带出一间小工作室,手上的债三年前就还清了,这几年攒下的,是她自己的钱。
婆婆一摔,她当天清了工作室,退了房子,买了回来的票。
她盘下巷口那间废了多年的老裁缝铺,招牌是温奶奶写的四个字:阮记改衣。
而浮桥巷保护更新项目里,负责全巷商铺立面改造对接的驻场设计师,姓沈。
缘分这个东西,有时候妙不可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