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裴聿南光收拾烂摊子就忙得脚不沾地,先是薛京因为一块地皮买卖不当被带走,牵扯到这次的项目,裴聿南作为投资方也要配合调查。
晚上秘书递过来电话,他爸已经知道了这事,在电话里异常愤怒,桌子拍得震天响。
这么多年来,能让他爸生气的事越来越少,裴聿南捅的马蜂窝算是出了名。
不出两天,所有出了钱出了力的亲戚朋友都找上门讨说法,他一时间成为众矢之的。甚至公司内,几个老股东不满他的作风,消极抵抗,有要罢工的念头。
担心他出什么意外,翟杭和贺耀言日夜在他身边陪着,但裴聿南自己却没当回事,每天按时上班,看文件,还趁机换走了两个看不顺眼的小领导。
老股东和他理念背道而驰,他直接拿出了股权转让协议,往桌子上一扔:“签字,拿钱,走人。”
几个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有脾气火爆的当场签了,扔了笔,摔门而去,裴聿南仰躺在椅子上眼皮都没掀开。
等一切尘埃落定,新一轮董事大会上,十位董事举手表决,裴聿南拿到了八位支持票,剩下两个弃权。
至此,他成为南源集团真正的掌权人。
*
梨衫也面临过这种事。
兢兢业业做了几个周期的成果化为泡沫,或是替他人做了嫁衣。
对打工人来说,少一个项目就代表少一桩事,解脱了,这是件值得庆祝的好事。
极少的时候,梨衫会觉得失落。
辛勤浇水松土,种了一年的花被人连盆端走了。
这天,领导愁容惨淡把她叫去,说那个大项目黄了。
梨衫简单以为是暂停。很多时候,资金、设备、人力出现问题都会导致项目停摆,等筹够了钱再重开。
她淡然地点头,问了句:“预估重启时间是什么时候?”
领导愣了下,知道她误会了。说:“是没了啊。”
梨衫微微睁大了双眼,这么重要的项目,怎么忽然没了?
按理说,公司拼了命也要保住的。
领导脸色铁青,说:“上面的安排,我们也无力改变。”
梨衫心里冒出一丝不对劲。
这不是裴聿南注资的项目吗?
就算出了问题,大不了停一段时间,时机成熟后重启,以他的能力,怎么会让到手的项目飞走了?
她心事重重回了工位上。
手机聊天页面上,上一条消息还是在昨晚。
她发了条【晚安】,凌晨三点多,他才回复一句【晚安】。
再往上翻,他对她的消息句句有回应,但时间都在凌晨。
他们的聊天像是不在同一个频道。
梨衫总觉得心里不安。
她隐隐觉得,他有事瞒着她。
想了想,她直接给他打了个电话。
不出意外,占线中。
她又不死心地打了两个,还是占线,正在通话中。
她心里纳闷了,有这么多人同时给他打电话吗?
项目没了,办公室头顶也笼罩着大片乌云,掐指一算,今年又要少赚好多钱。
梨衫索性请了一下午的假,她拎着包,开车直奔南源的大厦而去。
她和上次一样和前台报了姓名。